肖秉義看他所指照片,是橫南鎮雜貨店倪大媽,寫道:
老於,你看清楚了。你只在大街上看了一眼,怎麼能肯定就是她呢?
於得水搖頭,又寫道:
不是在大街上,是在訓練班。她開著車去訓練班,給學員授課。掛的是上尉軍銜,我當時是學員。算起來,她現在起碼是中校。
肖秉義點點頭,示意他再仔細看看。這裡面的人,有沒有在南京東區警署幹過?
於得水接過肖秉義遞來的煙,點著後,低頭翻著照片。忽然拿起一張照片,寫道:
這個人,好像面熟。肯定見過面,但不能肯定。
肖秉義掃一眼,正是陳明高照片。迅即心跳加速,寫道:想想在哪兒見過?
他不能給他再提示了,生怕對方受自己的誘導,認錯了人。
於得水連吸幾口煙,閉上眼,長長的吐出一口白霧。然後寫:
我在東區警署見過他。我到警署報到那天,正好遇上警署開會。宣佈他被調基層。散會後,見他跟其他人告別。我感覺他並不沮喪。好像叫陳什麼?
陳明高。肖秉義這才寫上名字,看能不能對上號。
於得水點點頭,寫道:是叫陳明高。後來我在南京大街上,還見過他一次,不會錯。
肖秉義又寫:他一直是這個髮型嗎?當時……
於得水沒等他寫完,跟著又寫:當時就是這個髮型,沒變。
肖秉義沉默了,陳明高在東區警署幹過,並不能肯定他是特務,跟成華也對不上號。
他盯著於得水一會,寫上:你知道他在幹警察之前,是幹什麼的嗎?是不是科班出身?
於得水眼神閃爍,考慮一會,搖搖頭,寫上:
老實說,我對他並不瞭解。跟他總共見過兩面,沒答過話。
肖秉義從他閃爍不定的目光中,捕捉到一個資訊:對方有所隱瞞。
他沒挑破,而是誘導。寫上:我對你很瞭解,你是保密局出身。你就沒有聽到其他人談論他嗎?
於得水低下頭,吸著煙,然後將菸蒂掐滅,提起筆:
你真厲害,照實說吧。我幹了探長,出於好奇,曾跟沈富中打聽,他因何事被貶鄉下。
肖秉義笑著點頭,寫上:他說了原因嗎?
於得水搖搖頭,寫上:嗯,他說了原因。我聽起來,等於沒說。
他怎麼說的?肖秉義有些急了,寫的很快,很潦草。
他說,他自找的,腦子有病。於得水用筆回道:
我之後聽同事又議論他,我問原因?同事笑答,他的情況都不清楚。聽署長禿嚕過,他上頭有人。想怎麼著,就這麼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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