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肖秉義,我怎麼覺得你不開心?出了什麼事嗎?”
肖秉義悶了一會,終於爆發了:
“我感覺自己太沒用,父親被關押甄別,卻一點辦法都沒有,太傷自尊了。小滿,我準備憋口氣,拿到特務名單,我不幹了。”
李小滿驚訝他感情波動了,遂問:
“肖秉義,你說父親關押,為啥事啊?”
肖秉義忿忿不平的說:
“就因為父親幹過日偽時期的警察所長。我早將這些問題給組織說清楚了,為啥揪住不放呢?本來我拜託我父親去上海,幹我們現在乾的事。他上了火車,卻被押下車了。”
李小滿冷眼看著他,他能理解肖秉義此刻的心情。沉吟一會,勸道:
“肖秉義,你原來為這點小事不開心啊?”
肖秉義立刻拉下臉,責問道:
“你說這是小事?父親都被政府關了,還是小事?你不會勸人,就別勸了。”
李小滿尷尬的笑笑:
“肖秉義,我是不會勸人,我就不勸你了。我跟你談點學習體會,我聽一位教授上課時,對我們國家今後的發展趨勢做了預測。他說,新中國從舊社會脫胎而來,一些封建餘毒尚未肅清,加上臺灣虎視眈眈要反攻大陸。國家今後在階級鬥爭方面,只會加強,不會削弱。像你父親這樣的事,一次性甄別到位,是好事哦。”
肖秉義聽他這樣說,仔細一想,點點頭說:
“你學到不少真本事了,這位教授說的有道理。這麼多特務潛伏下來,肯定要搞破壞,階級鬥爭這根線不能松哦。”
他看李小滿竊笑,拍拍他肩膀:
“哎,我上次給你的建議,你考慮的怎麼樣了?”
李小滿莫名其妙的問:
“肖秉義,你什麼時候給我建議了?”
肖秉義看他翻著白眼,好像真忘了,提示道:
“吔?我在學院斜對門,請你和邱小秋喝茶那一次,你忘了?”
李小滿想起來了,也明白他什麼建議了,搖搖頭:
“不可能了。我早說過,我倆是不可調和的階級矛盾。想要無產階級,向資產階級低頭,我怕做不到。”
車子顛簸的厲害,肖秉義看快要到了,將要說的咽回去了。
一車開到曹茵家門口,肖秉義不管三七二十一,先拉曹茵上車,然後說:
“快帶我們去葉琳在教堂附近的小二樓,有急事,等我慢慢跟你解釋。”
曹茵很理解的點點頭:
“不要急,不遠。小車開的快,馬上要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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