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肖秉義，要我開口可以，必須滿足我條件。否則，我將‘幽靈’的秘密帶到棺材裡。”
肖秉義嘲道：
“呦呦呦，看你跩得噻。你就這一點狠，以為沒有你，我們就抓不到‘幽靈’了？你知道嗎？你是南京地區‘反共救國軍’最後一支武裝，剩下的，只等我們清零了。”
他看成功低頭不語，勸道：
“成副司令，我勸你放下不切實際的幻想，多看一點現實。你應該為你兒子和你外甥女多想想。李桂琴說得多傷心啊？為了將你兒子撫養成人，吃了多少苦啊？你若不想活，也應該給你外甥女和你兒子留條活路吧？”
成功疑惑得問：
“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？我怎麼給他們留活路？”
肖秉義誘道：
“不瞞你說，你兒子涉及到一個排的新四軍生命案。你兒子喊冤，我已答應李桂琴，幫你兒子查清。如果他與此事無關，就不會死。我黨的政策，坦白從寬，抗拒從嚴，立功受獎。你坦白前說明，是他倆做你工作，將功勞歸於他倆，對他倆有好處哦。”
成功茫然的點頭：
“也罷，你先安排我們見個面，但不要戴腳鐐手銬。最好能安排一桌，請二丫到場，讓我們一家，在監獄裡團聚一下。”
肖秉義想起，石靜怡上次為李桂琴和成華，曾開過一桌，想當然的答應了。
他喜顛顛去找劉局，申請允許他在監獄，宴請成功一家吃頓飯。
劉傑盯他好一會，然後問：
“我說肖秉義，你腦子有沒有問題啊？身為公安人員，怎能做這種事呢？不要再提這樣無腦的問題了，我不會批准。”
肖秉義之所以想請成功一家，是因為他跟成功打賭時，成功否決了‘幽靈’不是趙子謙。
他琢磨，當時認為成功不願放下武器，故而否認，耍賴。
事後想，追蹤“幽靈”，方向不能錯。哪怕有一點點懷疑，都要釐清。
他想透過一頓飯，撈清成功否認趙子謙“幽靈”，是真是假，出於什麼目的。
他看劉傑不同意，心裡急，嘴上卻說：
“劉局，我沒想公費請客。我私人掏錢請。不是我無腦，是這件事太重要了。我們好不容易界定趙子謙是‘幽靈’，而他否決了。成功是‘幽靈’之禁衛軍，他很可能知道誰是‘幽靈’。我知道在監獄請客，說不過去，這才專門請示你呀。”
劉傑沒好氣的說：
“你不要說那麼客氣。你哪是請示我呀，你是想讓我犯錯誤。我能答應嗎？我也不能看著你犯錯誤，不然可惜了。再提醒一句，你上次請李桂琴，我還沒找你算賬呢。”
肖秉義緩緩起身，艱難的走向門外。他停在門口，回望一眼拉著臉的劉傑，哀道：
“劉局，我肖秉義請客，不是為私情。是破案之需要，你就不能特事特辦，支援一把嗎？全市肅特工作，看上去已接近尾聲。但抓捕‘幽靈’，拿到名單，將潛伏特務一網打盡，仍為肅特工作之核心。已取得的成績，與之相比，只能算皮毛。”
劉傑惱火道：
“肖秉義，你說這番話什麼意思？你是不是想說，我們大半年的工作不算什麼？只有你這一桌才重要？為你荒唐的想法，你竟說出這樣的混賬話？你讓犧牲的同志情何以堪？你以為，只有你一人在追蹤‘幽靈’嗎？”
肖秉義看對方已動怒，抑制著不平之心，搖搖頭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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