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秉義進了監聽室,耳麥裡傳來的,先是驚訝聲,抱怨聲,和勸慰聲。
聽了一個小時,沒什麼價值。眼看到了晚餐時間,他去安排飯菜和酒。
彭軍長在龍科長陪同下,來到監獄,肖秉義立刻帶他去見成功。
成功見到老上司,撲通跪下,哀道:
“軍座,成功無顏見你啊。”
彭軍長惋惜的神態坐下,問他:
“你說我墳頭長草了,我特地送給你看看。成團長,你不聽我的啊!跟我一道起義的弟兄,沒有一個進監獄。年輕的,還在解放軍部隊當官哦。我目前在市文史館上班。寫回憶錄,總結經驗教訓。休息天,我還去街上擺書攤,以書會友哦。”
他看成功哈著嘴,似乎不信,笑道:
“我聽了你的情況介紹,為你惋惜。人生路,能錯幾回啊?不要再錯下去了。在部隊,你是我的心腹,你也救過我的命。聽我一句,睜開眼看看吧,不要活在幻想裡了。”
成功跪著說:
“軍座,怪只怪,我被國防部騙了。我現在追悔莫及,一切都遲了。謝謝你來看我,你保重身體吧。”
彭軍長起身,丟下一句:
“你若肯聽我一句,選擇陽光道吧。我走了,幾個老友還在等我喝酒呢。”
肖秉義為成功一家安排好晚餐,又回到監聽室,邊啃著燒餅,邊監聽:
陳凌:華子啊,不要找了,沒有監聽。有什麼說什麼吧。
成功:華子啊,我聽說,你手上有一個排的新四軍性命,真的假的啊?
成華:你打小不管我,見面就問這個啊?有怎麼樣,沒有又怎樣?
李桂琴:舅舅、舅母,肖秉義警官已答應,幫華子查清楚。我相信華子沒有幹,但是情況對他很不利。
陳凌:桂琴,你大概要判幾年啊?
李桂琴:最近幾人來提審,告訴我,本來應該嚴懲,市公安局出具了證明,證明我屬於受矇蔽,被人利用。另有立功表現,可能輕判。獄友替我分析,大約在五年以內。
成功:桂琴,那華子呢?
李桂琴:華子的事情比較複雜,如果一個排的新四軍被日軍所殺,是他告的密,活不成。如果沒有這件事,估計在十年內吧。舅舅,他接你的代,非常固執。如果聽勸,態度好一點,爭取立功,可能少判幾年。
成功:嗨,我一家,都成了黨國的犧牲品了。早知現在,何必當初啊!
李桂琴:舅舅,今天一家人見面,都想知道你的情況,能告訴我們嗎?
成功:一言難盡啊!我那天找不到你舅母,也找不到華子,在餐館喝多了酒,去了那個地方。後來老鴇推醒我,說我家、藥店失火了,一隊士兵,在街上找我。讓我快逃走。我酒也醒了,想去通知你。結果被當兵的發現了,一直追到江邊。我無處可逃,跳江了。
李桂琴:後來呢?
成功:我跳江後,被追我的人,一通射擊,傷了大腿。遊了幾百米,往下沉,我以為要死了。後來醒來,發現在小船上。是江邊打魚的人救了我。在他家養了半個月的傷,好在我身上還有幾個錢,便請救命恩人送我去天津。船到膠東,被海匪劫上大青山。
陳凌:啊?你去過膠東大青山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