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金寶想了一會,又補充道:
“解放初,我有次去小趙家。偶然碰到趙管家抱著她女兒,親熱的很,之後就沒見過了。有一個事情,我很納悶。趙祥明一直是小職員,可我感覺,他家很有錢。他老婆天天打麻將,每次輸贏都是我一個月的薪水。聽我老婆說,她這半年來,已輸了千把千,她卻不當回事。”
肖秉義回到軍管會,暗自揣摩:趙子謙,趙祥明?都姓趙,會不會是一家人?
周小雨不是說他有個兒子失蹤嗎?趙祥明會不會是他失蹤的兒子?
也許他兒子根本沒失蹤,而是隱藏了父子關係,暗地裡來往。會不會他倆是父子關係?
如果是,東橋頭縱火案,就能解釋趙祥明作案動機了:
他發現信中舉報‘華東國際糧油貿易公司’,情知會牽連他父親,這才去冒險。
他分析,魯光榮懷疑的是周興業,卻沒懷疑他身邊的趙管家。肯定是歪打正著了。
作為南京地區潛伏特務總瓢把子,他潛伏橫楠鎮,名單自然不會離身。
那麼,他會將名單藏哪兒呢?會不會偷偷藏周小雨家某個地方?亦或周興業公司大樓?
如果是,前提是不能被周興業家人發現。肯定藏在周家不經意的地方。
他想起周小雨家三樓閒置的紅木桌子,想起桌內的那股氣味,不禁自問。
難道潛伏特務名單,是趙子謙毛筆一個個寫上去的?
如果是,紅木桌設機關,肯定存放過手抄名單。只是後來被轉移了。
他會將名單轉哪兒去了呢?想起趙子謙上車時,拎的那隻紫色皮箱。心中一咯噔:
名單被他帶走了?不錯,名單是他的命根子,是他得以維持地位的資本。
對他來說,丟了名單,無疑地位不保。甚至會丟了性命,肯定視名單為生命。
嗯,有可能。
可是,他什麼時候轉走了名單?紅木桌內的那股氣味尚存,轉移時間不會太長。
是不是發現河對面有人監視周家,感覺處境危險,和周興業密謀逃走時轉移的?
他會將名單放皮箱帶走嗎?如果途中被檢查咋辦?作為老牌特務,他不會不謹慎。
想起耿畢崇敘述趙子謙逃跑的過程,揪心了。
趙子謙知道公交車不會被檢查,打車去江邊沒人檢查。然後被小船接上貨輪。
整個程式都不可能被檢查,這是他精心設計,萬無一失之逃跑路線。
他雖然論證的有條有理,有理有據。卻又感覺到,內心裡始終有個聲音在否定。
他不知道為何會出現這樣的聲音,越想越迷糊。回到家剛坐定,父親肖有財抄著手進門問:
“秉義,這幾天收穫不小吧?”
肖秉義點點頭,又搖搖頭答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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