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蟒們看不出長度,也沒有巨蛇那般美麗的鱗片,花花綠綠的什麼顏色都有,像團大花毛線團似的纏在一起,數不清的蛇頭蛇尾不斷扭動,爭相往來著朝巨蛇身上爬。
宛如精神汙染的一幕足以嚇昏每一個近距離目睹的幸運兒。
饒是見慣了大場面的風息顏也不由面色發白,感覺雙腿有些軟,就更別說其餘的南北疆弟子們了。
若不是他們多年習慣與毒物為伍,這會兒早就被嚇得心臟病發作,當場去世了。
“這……就是藍靛留的後招嗎?”
樹下的留情也驚愕地看著遠處的畫面,險些沒握穩手裡的狙擊槍。
北疆人要把俘虜和救下來的毒人帶回去,短短十分鐘的時間根本不夠他們清理現場和進行戰況收尾,所以她剛剛就退到角落的巨樹背後,悄悄拿出了狙擊槍。
不管那個“鬼東西”是什麼,只要不是真的鬼東西,憑她手中狙擊槍的火力,鮮少有能抵擋子彈的生物。
但現在她有些懷疑,子彈真的能擊穿那玩意兒的鱗甲嗎?
看起來比石頭還硬。
更別提那波動頻率強烈,一看就生命力極強的精神訊號了。
以她目前的狀態,都沒把握能用精神力殺掉這條巨蛇,說不定只能讓對方短暫眩暈。
留情手頓了一下,還是把狙擊槍給收了起來。
眼前的巨蛇雖然可怕,卻並沒有對人群進行攻擊,貿然動手反而可能真的惹怒她。
那雙淡金色的豎瞳冷冷地掃視眾人,裡帶著明顯的躁怒與不快。
留情甚至覺得自己在這個眼神里讀出了幾絲忍耐,所包含的情緒簡直複雜又直接瞭然。
她兩輩子裡跟非人生物們打交道了那麼久,還是頭一次碰到巴蛇娘娘這等靈性非凡的動物。
比海里的巨鯨、靈長類的猿猴和猩猩更有智慧,與溫順又極通人性的蟒大爺也截然不同。
巴蛇娘娘也顯得很人性化,卻透著幾分妖異與神性,完全看不出她活了多久。
“這就是你說的魚死網破?”不遠處,風息顏目光銳利地看向藍靛,“是你將巴蛇娘娘引來此地的?”
她的目光落入了對方懷裡。
不知何時,那隻叫“阿土”的小狗已經跑回了藍靛懷裡,不住地伸舌頭喘粗氣。
它似乎有些害怕,將頭埋進了主人的懷裡,發顫的雙腿這才不再抖的那麼厲害。
藍靛老神在在地坐於象背之上,沒有回話。
但結合剛剛弟子們提起的狗叫聲,風息顏已經大致猜到,應該就是阿土奉藍靛之命將蛇群引了過來。
這個老太太馴養動物很有一手,兩疆弟子都知道。
想到這裡,她面色一沉,厲聲道:“藍靛,你真是瘋了!明知道現在是蛇群的繁殖季,竟還敢在這個時候打攪巴蛇娘娘,惹怒了她,所有人都沒好果子吃,你連南疆自己人的性命都不顧了?”
藍靛彎唇一笑,皺巴巴的模樣發出銀鈴般的嬌俏少女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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