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髮妻薛嫵在世的時候,曾因為替我奔走官場之事不慎得罪皇室之人,險在對方的陰謀設計下失去清白,幸得當時還是七皇子殿下的公主相助躲過一劫,故而我留下此物作為答謝和憑證,承諾日後若有所需要,定會報答這份恩情。”
這也是他後來選擇站隊七殿下的重要原因,但朧夜的女兒身昭告天下後,便去西周和親了,這份恩情就一直沒找到機會償還。
“公主讓你們帶此物前來,怕是為淮湘王之亂的緣故,只可惜我如今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,在這個節骨眼上,不添亂就算好了,怕是幫不到你們什麼。”
璇璣迫不及待地問道:“你到底碰上了什麼事?為何把自己弄成了這幅模樣?是不是與逍遙散有關?朧夜說你和髮妻恩愛無邊,但外面的人都說你這位新夫人在進門前就已經有身孕了!”
她一連串好奇的發問,令承恩侯有些神暈目眩,好一會兒後,他才努力地轉動僵化的腦子。
“一切還要從公主去和親時說起……”
破解了苗人針對南唐皇室的陰謀,所有人都以為局勢終於塵埃落定,皇儲之位非七殿下莫屬。
誰知等啊等,沒等到冊封太子的詔書,反而是公主和親的宣告。
南唐上下瞬間全亂了套,各派勢力吵的不可開交。
老皇帝垂死病中驚坐起,趕緊趁著滿朝文武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,抓了個還看得過去的大皇子做太子,生怕他們趁機打個你死我活,生出逼宮篡位的心思來,第一個把他揚了。
璇璣吐槽道:“原來你們這位太子是老皇帝拉出來的擋箭牌……”
也是挺倒黴的。
“太子殿下是此前眾皇子當中與公主關係最為和睦的一位,平日行事作風也較得人心,他是陛下最好的選擇,面對公主從前的親信部下,也只有他說的話能聽得進去幾分。”
是最好的選擇,也是最無奈的選擇。
這位太子殿下的能力並不算出眾,全憑其他勢頭兇猛的皇子在先前的奪嫡之爭中全都敗給了朧夜公主,死的死,傷的傷,活下來的全都已經不成氣候,老皇帝又拼命護著自己“保命靶子”,他才能堅持到現在。
只留下一位年紀尚小的九皇子,洗牌之後母族勢力強盛,也想爭一爭那把龍椅。
“阿嫵……便是在後來的混亂中被人毒害而亡,我沒能護住她。”
承恩侯聲音沙啞,身軀因悲痛而輕顫。璇璣不禁安慰他:“朧夜和我們講過,從前在南唐的時候,你和侯夫人幫過她很多,這樣的結果她也有幾分責任。你大可將與之有牽扯的人都說出來,待朧夜歸來之時,我們一個個算賬!”
皇位之爭,朧夜既輸了也贏了。
她那會兒奪位下的可全是死手,確保敵人都永無翻身之日那種,為的就是有朝一日女兒身曝光,她也還有繼續鬥爭的餘地。
她連強行逼宮篡位的下下策都想好了,誰知就突然收到了雲苓的訊息,告訴她留情也一起穿越到了這個世界,而且兩人已經碰頭,甚至璇璣也極有可能在東楚。
總而言之,朧夜在得知這些訊息後,瞬間就對即將到手的皇位失去了興趣。
那把金光璀璨的龍椅在她看來,跟路邊老大爺的破馬紮沒什麼兩樣,坐上去都嫌硌屁股。
還爭啥爭啊,溜了溜了。
很久之後聊起這些,朧夜也是一臉惋惜長嘆,“早知道有這麼一天,你們想把南唐收入囊中,我就不來和親了,到時候直接裡應外合多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