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恩侯都打算跟淮湘王的人走了,卻沒料到,外面隱約有熟悉的高呼聲傳來。
“侯爺!侯爺!”
“你、在、哪、裡、啊——”
“聽、得、見、嗎——”
“是——我——呀——”
一聲聲呼喊由遠及近,承恩侯愣了一下後,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,幾乎是瞬間就從椅子上跳起來,快步走向殿外。
陽光下,璇璣氣喘吁吁地騎著木輪車,幾十米開外是數十名窮追不捨的帶刀侍衛。
“姑、姑娘?你們是怎麼到這裡來的!”
看到承恩侯,璇璣才終於大鬆一口氣,趕緊騎到他身邊停了下來,“沒空解釋了,快上車……呸!不是,快進屋,現在淮湘王的人估計在滿城緝拿我們呢,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和老皇帝說,一秒鐘都不能多耽擱!”
鳳眠也從後座上下來,歉意地道:“擅闖皇城是無奈之舉,勞煩侯爺解決下一眾皇宮侍衛。”
承恩侯本是萬分驚訝中帶著些許驚喜,聽到這話後也是臉色一變,顧不得詢問原因,趕緊照做。
他將二人領進殿內,“陛下,不是淮湘王的人,是朧夜公主的親信,此前給了微臣解藥的人!”
南唐老皇帝聽到這話,原本頹唐的面色也不由得有了些許神采,“快快將人請進來賜座。”
待一群侍衛追入養心殿,又疑惑不解地被南唐老皇帝屏退後,璇璣才徹底鬆弛下來,毫不客氣地拿起桌上的茶壺就給自己灌了一大碗水。
“哎呀我的媽呀,幸虧我車技好,剛剛差點騎出車禍來。”
她繞了好幾個來回才順利進入養心殿,雖說要解決那些侍衛也簡單,可又不是來找茬鬧事的,總不能把皇宮也給炸了。
鳳眠已先一步向榻上的老皇帝行了一禮,“在下東楚鳳眠,見過唐帝陛下,陛下萬歲安康。”
聽到他的名字,老皇帝忍不住坐起身來。
不等他有所反應,鳳眠又簡單利落地開了口。
“陛下,侯爺,藥商秦氏的少主秦月白原為聽雪閣之人,如今已確認背叛了聽雪閣倒向淮湘王,兩人暗中結盟已久,妄圖顛覆皇室,擾亂朝堂。”
“我等受朧夜公主所託而來,因遭出賣而被淮湘王所知獲身份,半個時辰前才從淮湘王府中逃脫,接下來錦官城恐有鉅變,還請您即刻下令,將已經脫離了逍遙散控制的官員大臣全部秘密召入宮中,記得讓他們儘可能捎上所有家眷,越快越好!”
夏日的晌午,烈陽灼地。
太監總管領著二十幾個換了出宮私服的小太監,匆忙地到宮外與一隊禁衛軍匯合。
一群人就這樣擦著汗水,連午膳都顧不上吃,便奉命從皇城小門而出去各家送皇帝口諭。
此時城中已亂作一團,每條主幹大道上都是淮湘王府的私兵在騎馬疾馳,時不時便和朝廷搜查聽雪閣弟子的人馬碰到一起,把路口堵得水洩不通。
一時間罵聲四起,時不時刀光閃耀,周圍的百姓敏銳地感受到越來越緊張的氣氛,紛紛閉門不出。
不少人家正在享用午膳。
這是鄭閣老三個月以來吃過最安生的一頓飯,想他五十多歲的老頭子了,生平沒做過幾件虧心事,一把年紀卻還要遭受那逍遙散的毒害之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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