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於前方的戰場,則有教中弟子帶著一眾蠻族將士與那群毒人周旋,玉和應當不擅長近身作戰吧,不如就留在後方守著,倘若有那受傷的弟子撤下來,還得勞煩你幫忙帶領苗醫們進行救治才行。”
當然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,那便是他作為大周皇子,萬一出了什麼閃失,這是北疆擔待不起的責任。
寧王聞言,忍不住握緊手,“可是,我……”
五仙教內的長老也紛紛出言相勸:“別可是了,寧王殿下,火槍無眼,毒蟲可怖,你要是受傷的話,我們哪裡跟大周交代的起啊!”
寧王看著他們緊張和拒絕的樣子,沉默了好一會兒,最終只能點點頭,“我明白了,不給諸位添亂就是。”
這樣的話語,這樣的眼神,他不知道已經看過聽過多少次了。
為什麼大家總是要以一副驅逐的姿態將他保護起來呢?
他看起來就那麼文弱無用嗎?
寧王心中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沮喪,哪怕不是上戰場,而是在皇宮裡的時候,兄長們也很少會把重要和棘手的任務交給他。
一是因為他年紀小,兄長們都願意疼他,二來便是因為他太不擔事,讓他處理的話興許會把事情弄的更糟糕。
他本想和風息顏並肩作戰的。
可是……當看到長老們勸阻的模樣後,便下意識地沒再堅持了。
又一次聽從了別人對他的安排。
這樣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了,以前寧王倒是沒覺得有什麼,甚至還很高興和期待兄長們給他安排些任務。
他也每次都聽話地做得很認真,這會讓他覺得自己也不是那麼沒用的人。
可這次明明也算是配合聽從了大家的安排,在後方處理傷員,為什麼心裡會那麼難受和不想配合呢?
站在林邊,寧王一個人神色悶悶地撥弄著屬於自己的孔雀翎,華麗的金筒身與寶石在陽光下發出美麗的流光。
很少有人知道,每次他有心事的時候,就會找個沒人的地方練習暗器之術。
“唉……母親讓我來北疆本就是希望我歷練一番,可都來了大半年了,我還是毫無長進,她一定會很失望。”
“我剛剛就那麼走了,息顏姐姐會不會也覺得我還是個不堪重用的孩子?”
他喃喃低語著,一根根纖細如發的銀針飛出,悄無聲息地刺入樹幹上。
“嗖——”
“嗖——”
“嗖——”
倘若視力極佳的人在此,定會發現那樹幹上趴著一隻不過指甲蓋大小的蜘蛛、
而寧王剛才幾息之間射出了數根銀針,竟是將那隻蜘蛛以描邊的形式圍繞了一圈,沒有傷及那隻蜘蛛半點。
小蟲子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還安安靜靜地趴在上面,沒有受到任何驚動。
正值出神之際,不遠處忽然傳來腳步聲和低語交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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