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自盡了,大婚當晚,我來的那一刻她就死了,這會兒興許已經走過奈何橋,喝了孟婆湯了。”
聞言,蕭壁城呼吸一窒,放在木椅扶手的指節微微收緊。
“她自盡了?”
雲苓開始收回他頭部的銀針,“因為沒有人願意相信她,連她最愛慕的瑞王也站在楚雲菡那邊,所以心灰意冷之餘,撞柱尋了短見。”
原身從小在異樣的目光中長大,瑞王是唯一拿她當正常人對待的男子。
在她心中,瑞王是個特殊的存在,是黑暗世界裡的一束光。
如今這道光消失了,她便也沒了活下去的信念。
雲苓的話輕描淡寫,蕭壁城的心中卻如壓了一塊千斤重般的石頭,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“……倘若我當時能早些醒悟,為她洗脫冤屈,她便不會死。”
雲苓抿了抿唇,“你跟她都是被利用的受害者,那種情況下沒能及時反應過來也正常,真正的罪魁禍首是楚雲菡,怪只怪她藏的太深,手段太毒。”
蕭壁城的面色卻沒有輕鬆半分,怔忪地坐在椅子上。
不,不是的……
他當時已經察覺到了異樣和不對勁,可他恐懼真相,本能牴觸朝著那個方向去想。
“今日已施針完畢,王爺早些休息吧,睡眠不足對視力恢復也是有影響的。”
雲苓忙活了一天,也是筋疲力盡,打了聲招呼便走了。
蕭壁城神色複雜地坐在榻上,昏黃的燭影中,身軀沉重。
楚雲菡會知道嗎,她的私心害死了自己的長姐。
蕭壁城驟然握緊拳頭。
他本能救下那條命的。
燕王得知瑞王上門送禮,卻被太上皇一棍子敲暈過去的事,神色有些意外。
林芯在一旁為他按摩穴位,燕王感嘆道:“大哥一向是最講理的人,可每次遇上雲菡的事,他便會失去理智,變得不像他自己。”
林芯看向他,“殿下何出此言?”
燕王將先前與瑞王交談過的話告知了林芯。
“上次皇祖父生病的時候,我在宮裡碰見了大哥,當時大哥還說,楚雲苓救下活死人的皇祖父,算得上是他的半個恩人。”
“我問大哥,是否怨怪楚雲苓曾想設計他的事,大哥卻說那件事三哥才是受害者,三哥都不計較了,他就更沒有立場責怪她。”
當時聽到瑞王有這般胸襟,燕王還曾為自己曾經小肚雞腸,數次針對雲苓的事感到羞愧。
可一旦事情牽扯到楚雲菡的時候,瑞王就會丟掉所有的冷靜與理智,一向溫文爾雅,待人和善的他也會變得咄咄逼人起來。
林芯卻不以為然,她心底認為瑞王做的沒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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