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清亮高昂的男聲響起,九公主下意識地朝燕王看去,便見一個俊朗青年正笑容燦爛地看著她。
對方約莫二十出頭,眉宇間卻仍帶著十幾歲的少年氣息,目光清澈明亮。
這驚鴻一瞥,令她心中飛速劃過一抹奇異的情緒。
昭仁帝笑呵呵地接話,“九公主的琴技確實叫人刮目相看。”
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他給足了第五瑤面子,一番讚美之詞將她誇成了一朵花。
殿內眾人紛紛捧場,唯獨蕭壁城始終神情淡淡,冰冷目光中的陌生和牴觸沒有消褪半分。
第五瑤見他仍舊沒有半分想起自己的樣子,本就沒什麼底氣的心頓時涼的徹底,神色黯淡下來。
高位置上,皇貴妃注意到她頻頻朝蕭壁城投去的目光,鳳眸微動,若有所思。
月升高空,一場洗塵宴很快步入尾聲。
明日和東楚使團商議要事,今晚雲苓與蕭壁城暫時歇在長寧宮的偏殿。
宴席散去,第五瑤緊緊盯著二人離去的背影。
當指尖觸及到袖中那塊木質兵符,她用力咬牙,決定無論如何也要問個清楚。
就這麼把她和當年的約定拋之腦後,她不甘心!
設宴的宮殿離長寧宮很近,穿行百米的御花園就到了,也用不著坐馬車。
外面的雪已經停了,夜風還有些大。
“披風裹緊些,小心著了涼。”
蕭壁城抬手將雲苓身上的披風收緊,便聽得身後傳來一個氣喘吁吁的急切女音。
“靖王殿下,等等!”
他扭頭一看,見來人竟是第五瑤,當場就變了臉色。
“本王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,九公主還想做什麼?”
面對他不善的語氣,第五瑤微微紅了眼,“我只是想來問個明白,你當真不記得我了嗎?”
不等蕭壁城開口,雲苓率先一步插話問道:“九公主,你和我家王爺是舊識?”
第五瑤輕輕咬唇,看著雲苓認真地道:“靖王妃,我並非惡意糾纏,實在是靖王殿下此前對我許下過承諾,為了與他的約定,這兩年來我數次推掉了父皇為我定下的親事……”
感受到身側人驟變的眼神,蕭壁城渾身汗毛倒豎,青筋跳動著拔高了聲音。
“九公主,你莫非有癔症不成?在此之前本王從不曾見過你!”
第五瑤聽到這話,鼻子一酸,淚眼婆娑地看著他。
“三年前,綏城,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嗎?”
“是你把我從那群人販子手中救出來的……那時他們為了防止我逃跑,給我的眼睛抹了藥物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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