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想起剛才那一幕,瑞王只覺得渾身發冷。
“我不會替你求情……我不會……”他流下兩行熱淚,泣不成聲地哽咽道,“你心如蛇蠍,惡貫滿盈……所做之事天人共怒……如今自食惡果!”
封皇后渾身一震,不敢置信地看著他。
“天昱,你在說什麼?我做的一切可都是為了你啊!”
“你是為了你自己!為了權利!”瑞王雙目赤紅,彷彿淚水都要凝結出血珠,“你從來不會在乎我到底想要什麼,只想逼我成為你想要的模樣,然後作為你爭權奪利的傀儡和資本!”
“為了一己私慾,你殘害了多少人?你害苦了二弟三弟還有五弟,宮變之日城中死去了那麼多人,一切的源頭就在於你!”
“你做的事天理難容,罪該當誅!”
他到現在都忘不了,當初蕭壁城對他描繪的突厥之兇惡,與邊境百姓的悲慘。
她是他的生母,他自當敬她愛她,但不能否認和抹去她犯下的一切罪惡!
封皇后大受震撼地看著他,癲狂痴笑起來,咬牙切齒地道:“好……很好!本宮真是白費苦心一場,養了條白眼狼!”
見此狀,雲苓和蕭壁城目光復雜地對視一眼,交換了一個警惕的眼神。
她用精神力探查到了封皇后此時的精神狀態極不穩定,不似正常人,顯然精神已經有些問題了。
封皇后語無倫次地瘋狂咒罵著,漆黑無神的眼睛嵌在消瘦的臉頰上,宛如惡鬼一般滲人恐怖。
六公主嚇得渾身不住發抖,“哥哥!”
只見封皇后再次發瘋一樣揮舞起匕首,但還未碰到人,便已被蕭壁城折斷手腕,重重的按在地上。
“啊——!”
封皇后痛的慘叫一聲,趴在地上不停地咒罵掙扎,瑞王面色發白地退後兩步,剛才那匕首險些就刺入了他的眼中。
昭仁帝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沉痛,怒聲喝道:“福德,把毒酒給她灌下去!”
福公公立馬上前照做,與蕭壁城一同按著封皇后,將鴆酒盡數倒進了她口中。
封皇后漸漸失去掙扎的力氣,開始捂著肚子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起來。
雲苓目光冷然地看著封皇后,舊時的鴆酒毒性不夠強烈,這會兒倒是好好折磨了這蛇蠍一番,勉強出了口惡氣。
封皇后被折磨得不輕,直到半柱香以後才終於徹底沒了動靜。
殿中一陣寂靜,昭仁帝親眼看著封皇后沒了氣息,身軀搖搖欲墜。
親自賜死結髮妻子,他的痛苦也不必任何人少。
福公公連忙扶住他,擔憂地道:“陛下……”
“朕沒事,讓內務府過來,把人帶出宮安葬了吧。”昭仁帝彷彿瞬間蒼老了幾歲,目光疲憊地看著殿中,“把六公主送回太后身邊,看緊了不許她再到處亂跑,順便叫御醫來給瑞王包紮一下傷口。”
“扶朕回養心殿吧,朕累了……”
福公公一言不發,面有戚色地扶著背影佝僂的昭仁帝,一步步緩緩走出了宗祠。
”……后母……嗚嗚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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