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裡聚在一起種花閒聊,私下還會抱怨昭仁帝翻牌子翻到自己,嫌伺候他太麻煩。
“養心殿又不是沒當值的宮人,我都一把年紀了,陛下還非要我伺候他,搓個澡累得我像老黃牛一樣吭哧吭哧的。”
“陛下睡覺打鼾,聲音可大了,能把瓦片掀翻下來,每次一去侍寢我整夜都睡不著。”
“姐姐這算什麼,上回翻到我的時候,陛下腳都不洗就上榻了。”
“唉,到底是不如年輕時身體力壯了,和那會兒沒法比,上次才一炷香時間就結束了,我都沒盡興。”
“就這樣,明年陛下還要辦選秀呢……”
眾妃不覺得妒忌,反而生出憐憫來。
也不知道哪個水靈靈的小姑娘會倒大黴。自從小封氏死後,昭仁帝去後宮的次數明顯減少,而且做到了真正的雨露均霑。
有子嗣的妃子,每個月定期去對方那裡待上三天。
其餘的日子裡,一半時間自己睡,一半時間翻牌子。
對於曾與前皇后“瓜分霸佔”昭仁帝的李貴妃來講,可以稱是備受冷落。
但今非昔比,她也不敢再亮爪子去撓人,便把心思都放在昭仁帝身上。
原以為能真正寵冠六宮,卻總是事與願違。
夜深人靜之時,李貴妃看著西洋鏡裡的自己,神情有幾分哀傷。
“禾月姑姑,你說本宮是不是老得不能看了,如今陛下才這般冷待?你瞧這西洋鏡多神奇,將本宮眼角皺紋都照的清清楚楚的……”
禾月姑姑安慰她,“娘娘說的哪裡話,您當初可是京城有名的美人,將那封善月死死踩在腳底下,而今更是後宮最美的女子。”
“有什麼用,季菱華更美,陛下不也沒多看她一眼。”李貴妃自嘲一笑,“等明年開春選秀,有的是更年輕貌美的女人進宮。”
選秀停辦了這麼多年,終究還是迎來了重新開放這一天。
禾月姑姑只能道:“您在陛下心裡永遠都是特殊的。”
昭仁帝重情,李貴妃知道,只要自己不作不鬧,後宮再也不會有低位比她更高的女人。
可那有什麼用?
她想做的是皇后,不為低位權力,只因那才是他的正妻。
見李貴妃情緒低落,禾月姑姑不由得握住她的手。
“娘娘何必傷感,您與小封氏鬥了這麼多年,已然是最後的勝利者,應該高興才對,如今的日子再不好過,還能比以前差?”
李貴妃聽到這話,方振作了些許。
是啊,小封氏這個讓她咬牙切齒恨了半生女人終於死了,她該高興才是。
再難也不會有從前那麼難了。
不多時,緩和了情緒後,李貴妃恢復了平日的高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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