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話說回來,對方要是有心眼的話,也就不淪落到如今的下場了。
不多時,莫易思便領著宮婢去了筆墨紙硯來,待研好墨之後,認真地在雲苓面前展示默寫了一首《桃夭》。
字跡娟秀小巧,便是雲苓這種不懂書法的人,也覺得賞心悅目。
她暗暗點頭,既然會默寫《桃夭》,看來跟尋常閨閣千金一樣,也學過正兒八經的四書五經。
誇讚了莫易思幾句後,雲苓想了想,溫聲道:“皇姐,你回京這一路上,想必也聽聞過清懿書院的名字,那是我和壁城一起創辦的書院,也招收女學子。但凡考上的話,將來就有機會成為朝廷女官。”
“只不過書院招生的最低年齡限制是十六歲,易思剛滿十五,還不符合報考條件。若是有想法的話,倒是可以好好研學個兩三年,倒是候再考也不遲。”
雲苓在心裡客觀評價了一下莫易思,只覺得小姑娘目前的水平,怕是遠達不到清懿書院的錄取水準。
不是差在文采上,而是差在思想和心氣上。
甚至對方都不一定願意報考清懿書院。
若是莫易思和宜安公主不肯接受這份好意,雲苓自然不會強求,若是母女倆幾年後轉變了思想,她也欣然歡迎。
但不論如何,她的橄欖枝已經丟擲去了,昭仁帝是挑不出錯來的。
聽到這話,宜安公主和莫易思都愣了一下,面上果然沒有什麼欣喜之色。
莫易思再次眼神古怪地看向雲苓。
前幾個月還在淮湘王府時,她聽得最多的就是關於清懿書院的事,那會兒清懿書院的名聲已經遠傳至襄州了。
淮湘王對此很是鄙夷不屑,更罵雲苓是個世俗禮教上的“逆臣賊子”,若非她是傳聞中的神女降世,合該被火刑處死才對。
還拿她的種種事蹟作為反面教材,教誨莫家的女兒以此為恥。
襄州離南唐很近,自古以來和南唐往來多,思想也受到那邊的影響,頗為重男輕女。
所以淮湘王的附和者很多,支援雲苓的人遠少於京城。
莫易思倒覺得,說雲苓是世俗禮教上的“逆臣賊子”有些言重了,畢竟清懿書院的存在是好事,給了天下寒門學子許多希望。
但她也不認同雲苓的做法,就算建立書院的初衷是好的,這種事也應該由男人出面來做。
可對方不僅做了,還得了萬丈光環加深。
在莫易思看來,雲苓應該把功勞都讓給她的夫君和父兄才對。
這般離經叛道,未免太過招搖,有好大喜功之嫌疑。
更何況她都十五歲了,及笄的年紀正是該說親的時候,還去上書院折騰什麼?
讀三年又外派三年,那不是毀了一個女子的人生麼!
莫易思想不通清懿書院裡怎麼還會有女學子存在,那些姑娘又都是為何有這般瘋魔的想法,更難以置信的是家中長輩竟然由著她們去了。
她左思右想了一會兒,正想委婉開口拒絕,便聽得宮人高聲稟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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