矮矮的身軀也抽條了不少,依舊顯得嬌小。
只是原本搓衣板般的身材有了起伏弧度,玲瓏纖細的腰肢透出獨屬於少女的青澀嬌俏。
恍惚間,雲苓方才後知後覺地想起,這丫頭今年都十七歲了,是與曾經那個到處調皮的搗蛋鬼有所不同了。
好好打扮一番走出去,也是能引得京城少年郎們矚目傾心的容貌呢。
她忽然就有種吾家有女初成長的感嘆。
璇璣被她看的一頭霧水,摸了摸自己的臉蛋,“怎麼了,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嘛?”
嘴角處也沒飯黏子啊。
雲苓沒說話,目光在璇璣周身環繞了一圈,忽而心底又是一聲嘆。
人是長大了不少,但還是個孩子樣。
頭上扎著兩個歪歪斜斜,還高低不同的馬尾辮,身上的裙衫也不知是從衣櫃哪個角落掏出來的,上衫和下裙的顏色款式都不是一套。
她想了想,招呼冬青道:“你把我的妝匣和首飾全部拿出來,再讓內務府把六公主出嫁前沒帶走的新衣都送過來。”
璇璣好奇地道:“這是要做什麼啊?”
“給你好好打扮一番,在外行走可別給你富貴兒姐夫丟臉。”
雲苓隨口說了個理由,其實她就是忽然覺得,這丫頭還頂著一副像初中生似的小孩子模樣不合適了。
璇璣也算是半個醉心於各種研究的“科學家”,對打扮臭美之類的事一向興趣不大,但也不反感。
“好吧,反正在宮裡待著也是無聊。”
之前在外行走的時候,的確有不少人竊竊私語,說她和金王爺不像兄妹。
畢竟公子幽可是出了名的愛美,這個騷包狐狸從髮絲兒到鞋底,無一不是精緻講究的。
若說他像是一副濃墨重彩的油畫,那璇璣就潦草的跟副鉛筆速寫圖一樣。
她覺得自己的確有必要維護一下金王府的形象了。
不多時,冬青便將妝匣和首飾取來,在雲苓的指示下,巧手地給璇璣挽了一個精緻又不繁瑣的髮髻。
冬青管理宮務的能力不如霜梨,不過在梳妝打扮這方面,卻是比對方要強上許多。
小小年紀,比之後世的高階造型師也不遑多讓,只隨便掃一眼便知道什麼樣的裝扮適合璇璣。
“元寶姑娘生得機靈朝氣,梳那些端莊溫婉的頭髮會削減了您的出挑之處,太簡單的髮髻又不符合您的身份,這般精緻利落正正好!”
“奴婢瞧您這水靈青蔥的模樣,也不用施粉黛,否則反倒添俗氣了。”
冬青仔細端詳了璇璣的五官,最後連口脂也沒給她塗,只是將她的眉毛修剪了一下,又淡淡填補了空缺的地方。
那股小兇獸般的野蠻勁兒立刻弱了些許,凸顯出似貓兒般的靈動嬌俏來。
璇璣坐在椅子上任由冬青擺佈,也不知過去了多久,小腦袋一點一點地打瞌睡,直到被雲苓的聲音所驚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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