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鳥銃的分量並不輕,大周給她們的每把鳥銃重量在七到八斤左右,而從南疆繳獲的鳥銃則更重,許多都超過十斤。
風息顏研究過後還發現,這些鳥銃雖然威力極其可怕,但卻是單發武器,並不能一直連續射擊。
通常,一個極其熟練的火槍手填充彈藥的時間在三十息左右。
所以只要能想辦法搶先對火槍手造成近身威脅,他們後續就很難再開出第二槍。
在風息顏的命令下,幾十名身著鐵質鎧甲和頭盔的蠻族大力士便跳下藏身的山坡,扛著斧頭衝上去了。
“大家夥兒都隨我衝!”
南疆人的隊伍瞬間被衝散打亂,雙方的蠻族大力士相互拼殺在一起,火槍手慌忙緊張地抬起鳥銃,卻根本無法精準地瞄準北疆人,生怕誤傷到自己人不敢輕易開槍。
留情在角落裡觀察著這一幕,暗自點了點頭。
不愧是年紀輕輕就能登上北疆王座的女人,風息顏的作戰策略與風格相當強勢激進,與她本人溫和包容的氣質完全相反。
別的不說,很符合留情的喜好口味。
自從鳥銃問世後,中原大陸的四國兵部都在各自在私下琢磨,如何研製出重量輕便又能夠抵擋鳥銃的鎧甲,或者模擬游擊戰的方式,著重訓練將士們應對鳥銃時的本能躲避速度。
但恰恰是捨身入險境,才能最快最有效地限制鳥銃的威力。
奈何越是熟悉鳥銃的人,就越清楚此物的可怕之處,反而更加不敢以身涉險。
運氣好只是在床上躺幾個月,運氣不好可就當場一命嗚呼了。
冷兵器相撞的聲音在林子裡激烈地響起。
那三個大蠱師再害怕,面對生死攸關的狀況,也不得不打起十二萬分精神,臉色慘白地吹奏笛音驅動起隨行的毒人來。
三人所奏的樂曲調子都大致相似,但又略有不同。
唯一相同的是整體節奏奇特,音調古怪高昂,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尖銳。
原本被鐵鏈鎖著,任周遭再怎麼混亂也不為所動的毒人,紛紛都產生了明顯的躁意。
有三十幾個毒人更是被激發了兇性一般,嘶吼著掙脫了鐵鏈。
混戰中,穿著盔甲作戰的沈拓也不由得動作遲鈍了幾許。
他有過被煉成毒人的經歷,身軀雖然沒有蠻族大力士那麼威猛高壯,力氣卻並不比他們小半點,所以自告奮勇地到了前方參戰。
這些蠱師的笛音他並不算陌生,以往在風瑩瑩手下艱難苟活的幾年裡,他天天都要聽無數遍這熟悉的曲調。
相較於風瑩瑩的笛聲,這些蠱師吹奏的調子有些出入。
但還是喚起了那久違的陌生的躁動。
這種笛音,會讓他剋制不住地有種性命到了生死攸關的一刻的危機感,全身的血液都叫囂著要和敵人廝殺、拼命,哪怕全身力氣都用盡了也不能停下來。
如果停下來,等待他的就只有死亡。
草原、白天、黑夜、大風、血色、殘陽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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