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每想到這裡,我便感同身受,故而拿你將親女兒般疼惜。”
聽到這裡,雲苓覺得陳氏真的是一個很溫柔的母親。
她也衝對方笑了笑,“我其實並沒有父母,姑且算有一位父親吧,也是來到這裡後才得知他的存在,在此之前,我一直和師門的姐妹一同長大。”
“不過謝謝您,我現在算是父母雙全了。”
陳氏沒有立刻說什麼,眸裡卻多了一分柔軟,她憐愛地問道:“原來如此,‘媽媽’是你們那裡對於孃親的稱呼麼?我平日總聽你讓火團兄弟倆這樣喚你。”
雲苓點點頭。
陳氏目光更溫柔了,她捏著帕子,輕聲細語道:“你已是我的女兒,若是想的話,也可以如此喚我一聲……”
雲苓微怔,她這輩子還沒管任何人叫過“媽媽”。
這個角色在她的生命裡,從來都是缺席的,那人到底是誰,她大概一輩子都不會知道答案。
空氣安靜了很久,雙方誰也沒有說話,直到她啟唇輕喚了一聲。
“媽媽。”
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感從內心深處蔓延開來,無法用所學的任何詞彙去形容描述。
陳氏欣悅地點頭,笑著回應了一聲。
雲苓不由看向佛像前的香爐,不言不語地將三支香點燃,重新插在了香爐中。
如今,她和原身也可稱得上是義姐妹了。
見狀陳氏也雙手合十,閉上眼睛虔誠地彎腰拜了又拜。
片刻後,她睜開眼睛喃喃自語,“孩子,你放心去吧……娘會為你誦經唸佛一輩子,來世定投個美滿如意的好人家……娘在人間也過得很好,不必記掛。”
話音落下,她才發現雲苓不知何時已經去而復返,手裡多了個巴掌大的小盒子。
小木盒開啟,裡面正是前段時間騰清東宮時,被單獨拿出來的白玉兔耳墜。
雲苓將原身及笄時的髮簪一併裝入盒內,輕輕放到了香爐後方的佛像之下。
“這是屬於她的東西,除了我們之外,這些年來仍有人還記得她。”
封陽從未忘記過她,而她的母親,也將一輩子永遠地愛著她。
陳氏眸光閃動,深吸一口氣,緩緩沉聲:“孩子,你所有的恩怨仇恨都已了結,安息吧。”
窗外夜風拂來,飄向遠方的嫋嫋煙霧中,香火沒有熄滅,反而變得愈發明亮。
片刻後,雲苓與陳氏方才悄然離開小佛堂,留下一室寂靜。
夜空繁星點點閃爍,回到正房裡,陳氏的面容被昏黃的燈光照的異常溫柔。
她將剛才帶來的漆紅小木匣交給雲苓。
“這個木匣子裡,是我給你準備的嫁妝。姑娘在成親的時候,做母親的,是要單獨為女兒添妝,準備些東西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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