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君霓心底一喜,想起容湛被雲苓治好心病的事,只覺得自己找對了話題。
又或者共進晚膳後關係他們的拉近了一大步,就這麼喋喋不休地談論起雲苓來,果不其然見容湛的神色卻發親近柔和。
不知過去多久,天色已經徹底黑下來。
四個騎馬的佩劍侍衛隨行木車前後,車廂裡掛著的燈籠搖搖晃晃,容湛絕美的臉在燈光中忽明忽暗,勾得顧君霓忍不住頻頻投去目光。
燈下看美人,越看越銷魂,三分迷俊影,七分亂心神……
容湛察覺到她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看,忍不住道:“公主,我臉上可是有什麼東西?”
顧君霓正沉迷在美色當中,便也漸漸忘了矜持形象,心神意動地道:“沒有,只是看著容大人,忽地想起詩經中所言的句子。”
“有女同車,顏如舜華。將翱將翔,佩玉瓊琚……我今日總算是領教到了這首詩的魅力。”
這本是稱讚女子美麗的詩歌,但她覺得用來描述容湛一點也不突兀。
容湛知道自己生得好看,平日裡偷偷紅臉看他,背地小聲議論的女子數不勝數,但這麼直白地盯著他看,還誇他貌若好女的姑娘,顧君霓是頭一個。
但顧君霓的目光除了大膽直白外,並沒有摻雜太多旁的東西。
容湛生氣不起來,只覺得有些尷尬,臉頰微微泛粉。
因為這是首可稱之為戀歌的詩篇,他總覺得……自己好像被調戲了。
正猶豫思考著怎麼接話,馬車卻突然猛地停了下來。
“何人膽敢攔路!”
【作者君:姐妹們,今天搬家所以只有一更】
喊話的人是鎮國公府侍衛。
容湛聞聲抬手掀起簾幕,沉聲道:“怎麼回事?”
車伕的聲音緊張顫抖,“世子,咱們好像遇上劫匪了,約莫有七、八、九……十多個人!”
他剛才眼睜睜地看著一排蒙面大漢突然從黑暗的山坡裡跳出來,個個手持大刀與長劍,在月色下泛著冰冷的寒光。
為首的人持著燈籠,將兩輛馬車團團圍住,身邊還有個跟班模樣的瘦小男人將火把點燃。
火光之下,那一雙雙眼睛中透露出來的都是仇恨的兇光,好似蟄伏在黑暗中的惡鬼。
容湛緊緊皺起眉頭,實在沒想到如今京城郊外竟然還能遇上劫匪。
他只帶了四個侍衛隨行,身邊還有兩個手無寸鐵的柔弱女子,明顯不是那群人的對手,於是果斷隔著簾幕對車伕低語了兩句。
顧君霓也下意識地探頭去看,卻被容湛一把攔住。
他將簾幕放下,迅速掐滅了車內的燈籠,小聲道:“我們遇上劫匪了,公主萬萬不可輕易露面。”
顧君霓瞬間明白過來,此舉是在保護她,便是遇上險事也忍不住悄悄彎起唇角。
隨後,車伕強自鎮定的微顫聲音在外面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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