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祭司很喜歡她,但也對她十分嚴厲,除非特殊節慶日,否則不准她離開白家鎮一步。
直到兩個月後阿爸來信,說阿土在外面玩一圈回來懷了孕,生小狗時不幸難產死了,她若實在想念阿土,夏天火把節回家時選一隻喜歡的小狗帶在身邊。
藍靛傷心了許久,書也念不進去。
但她雖然唸書認字不如姐姐,偏偏在大祭司傳授的祝由術與蠱惑術上有著驚人的天賦,哪怕三天打漁兩天曬網地學,也不會被藍靈落在後頭,還經常在大祭司考驗她們時表現的更勝一籌。
藍靛漸漸將阿土放在了記憶深處,專心的準備起了七月的考核,表現的結果關乎著大祭司是否願意讓她回家過節。
大祭司私底下嘆氣,“唉,藍靛這孩子,在巫蠱之術上的天分遠強於藍靈,就是不把心思放在溫習上,將來怎堪苗疆重任啊。”
身旁的普通白衣祭司笑道:“孩子年紀小,還沒定心性呢,再大些就懂事了。”
“懂事?藍靈跟她一樣大的歲數,比她刻苦多了!”
大祭司氣得吹鬍子瞪眼,話語中倒無責怪之意,更多是恨鐵不成鋼。
“咳咳……這,每個孩子的天性不一樣嘛,藍靈這丫頭倒是個人精,跟她阿爸像。”
“他們這種人更適合跟漢人打交道,像藍靛那樣的直性子,最容易吃虧。”
白衣祭司淡淡笑了一聲,提起藍家姐妹的父親時,有幾絲不明顯的嫌惡。
大祭司頷首,“你也覺得藍靈更合適?其實我也這麼覺得,而且藍靛的資質那麼好,我實在不忍心廢了這麼一株好苗子……我希望她能夠繼承我的衣缽。”
兩人心事重重的交談間,沒注意到遠處有一個小小的身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。
藍靛熬了幾個大夜,等到考核那日,頂著兩個黑眼圈爬了起來。
卻見平時與她鮮少有交流的藍靈無聲無息地站在門口。
“你倒是睡得挺香,這麼快就忘記阿土了。”
藍靛心底劃過悲傷,氣道:“關你什麼事?”
“不過你向來沒心沒肺,這會兒睡得香,當時吃的也很香。”
“你到底什麼意思?沒事就關門出去,我要換衣裳了。”
“你難道不想知道阿土到底去哪兒了嗎?我知道,她根本就沒有懷小寶寶,也沒有難產死掉。”
藍靛瞳孔一睜,“你說什麼?那阿土去哪了!”
藍靈勾起嘴角,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,才十歲多的她,白家鎮上養了半年後,精緻漂亮的像王族養出來的女兒一樣。
她走過去,伸手拍了拍藍靛的肚子。
“阿土在這裡呢。”
“大祭司來我們家的那天,家裡沒有可以殺的家畜了,阿爸怕怠慢大祭司,又嫌棄阿土吃得多,就將它捆殺後燉了狗肉湯,你吃了好大一碗呢。”
藍靛一呆,整個人宛遭晴天霹靂,胃中一陣翻天覆地,轉頭“哇”地吐了藍靈一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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