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電話號碼記下來。”
“是!”
…
陳光師坐上車後,他對李信招了招手:“給我降壓藥。”
李信立即掏出隨身必備的藥瓶,倒出兩粒,遞給領導,又迅速擰開水壺。
陳光師喝下,呼吸仍不均勻。
李信說:“老闆。要不要和成遠方通話?”
“木已成舟,不必了。”陳光師擺擺手,他說:“我相信成遠方同志肯定不知道這件事情。成遠方同志的操守是值得信任的,郭向華犯下如此嚴重的滔天大罪,罪無可恕,不殺不足以平民憤,更不足以平官憤!”
李信點點頭,他又說:“這個蘇希確實是個人才,這樣的案子居然能破掉。我看到他在港都的那些畫面,著實是膽大心細,敢打敢衝。”
陳光師說:“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,能闖出名頭,能被人叫出名字的,哪個沒有真本事?蘇希接了天南市公安局局長的位置,這是個定時炸彈呀。他要是把心思放在本系統的事務上還好,他要是到處折騰,我擔心天南市委市政府降不住他呀。”
“他就是一隻能力高強又有千變萬化的孫猴子。很不受控,而且,他不講政治,不講團結。凡事以鬥爭為主,發展經濟為輔。”
陳光師說:“我現在很頭疼!郭向華、王朝林這兩個王八蛋給大家出了個大難題啊。”
李信嘆了口氣,他附和道:“是啊。誰知道他們腦袋裡怎麼想的,他們都做到這個位置了,居然還幹這些骯髒下作的事情,搞肉身毀滅。何止是愚蠢,簡直是愚蠢。”
陳光師微微閉上眼睛。在政治上,任何事情都是有連鎖反應的。
他閉上眼睛,在推測郭向華被抓後的一系列連鎖反應。
他能預測到的是成遠方一定勃然大怒。
郭向華畢竟是他的秘書,他沒法避嫌。而且,郭向華也是他栽培的年輕幹部,這次如果沒有這次意外,郭向華是肯定會提拔到天南市市長位置上的。
省委組織部的閆峰甚至都已經給郭向華打了包票了。
然而,然而。
…
郭向華掛掉了電話,他在天人交戰。
最終,他坐在辦公桌前,他開始奮筆疾書,字跡潦草,如同他的心情。
他寫了1808個字。
在最後面,他寫下:郭向華絕筆。
隨即,又咬破大拇指,摁下手印。
再接著將領導贈送給自己的鋼筆規規矩矩的和好,放在紙上。
然後將手機,皮帶,領帶都摘了下來。
放好之後,他走出房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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