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漢青如果不當官,去當一個說客,應該也會很成功。
他這番話,成功的模糊了焦點,帶出了利益。
換做是其它人來說,或許還真容易被他蠱惑,無非是槍口抬高三尺。
正如高漢青他自己說的,到了他這個段位,很多時候一些事情並不是非黑即白那麼簡單。更何況,高漢青認為自己完全能夠摘清,頂多是判他一個治家不嚴,御下無方。
蘇希看著高漢青,緩緩說道:“高省長,我這個人向來是對事不對人。過去有什麼得罪的地方,還請你原諒。但是,舒和正的問題,包括趙景明的問題,以及省委政法委的那些人的所作所為。我是不能輕輕放下的。至於其它的,也不歸我管,我也管不了。我的級別,只夠到這兒。”
蘇希給了高漢青一個明確答覆。
這像是給高漢青吃了半顆定心丸。
又像是什麼都沒有吃。
為什麼呢?
因為蘇希沒有給一個明確肯定的答覆。
高漢青要的是蘇希明確告訴他…我只查到舒和正為止,我不會再向上,尤其是不會調查高漢青在這起事件中的作用。
高漢青微微的揚起眉毛,他看著蘇希:“蘇希同志講話還是謹慎踏實的。這是幹工作的態度。我很欣賞。我也是一個對事不對人的人,我不會將你此前的行為放在心上,嚴漢民這樣的人確實是罪大惡極。而且,這幫人也的的確確打著我的名號在西河省耀武揚威。我知道後,也是痛心疾首。”
“說起來,我還要感謝你。如果不是你及時的抓捕嚴漢民兄弟,還不知道要被這些人在背後打著我的名號做多少壞事。更不知道有多少老百姓因為他們而蒙受人身財產損失。”
高漢青這話說的義正言辭。
蘇希心中冷笑,這種事後的正義凜然,事實上就是一種道貌岸然。
但是蘇希也沒有興趣去點破。
他轉而提了另外一個問題:“高省長。最近我聽到很多風聲,說省委還有省公安廳,乃至此前楊志奇所領導的組織部那邊對我們二號專案組頗有怨言,說我們擅權,說我們肆意擴大範圍,甚至還要取締我們這個小組。但是您剛剛來也看到了,我們二號專案小組的每一個成員都在兢兢業業的工作,都在竭盡全力為了西河的發展貢獻心力。我們不能撤呀。至少在這個時間內不能撤。您覺得呢?”
蘇希看向高漢青。
意思很明確,你得幫我將這件事擋下去。
高漢青何嘗不想二號專案組趕緊撤銷,這個組織已經變成盤踞在西河上空的幽靈。他們彷彿古代的錦衣衛機構,無法無天且能力極強,動不動就對身居高位的高官動手。現在西河省的這些達官貴人,哪個不是縮著脖子做人,生怕被二號專案小組給盯上。
可能,也只有成書記老神在在,不當回事。
但高漢青不能,他還沒有超然物外,站在另外一個維度俯瞰西河的能力和高度。
並且現在蘇希擺明了是掌握了他的一些證據。
現在正拿著這些和他談合作。
高漢青沒法補談合作。
就如同他沒法不親自趕來二號專案小組。
就如同他沒法不坐在會議室裡等蘇希的到來。
他嘴上說魚死網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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