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聞言,或若有所思,或竊竊私語。
王猛隨後轉向曹操,深深一揖道:“孟德公,在下夜觀天象,推演節氣,發現自明年春天開始,中原與北方將遭百年不遇之大旱,繼以蝗災。
旱災與蝗災所及,兗、豫、青、徐、冀、司隸,乃至關中,皆難倖免。”
廳中一片死寂,隨即議論聲再次響起。
戲志才眉頭緊皺的說道:“景略所言可有依據?”
王猛從自己袖中取出一卷竹簡,當著眾人的面緩緩展開後,解釋道:“此乃在下整理的近五十年災異記錄。
每逢歲星入軫,翼宿暗淡之次年,江北必有旱情。
今歲星位置、星宿明暗,與永壽二年(西元156年)、建寧二年(西元169年)如出一轍。
而那兩年之後,皆是赤地千里,餓殍遍野。”
曹操站起身來,走到展開的竹簡面前,細觀良久,臉色漸沉。
郭嘉、戲志才、程昱等文臣看完,亦露出鄭重之色。
王猛見狀,繼續說道:“史載,永壽二年(西元156年)大旱,中原諸郡‘禾盡枯,民流亡,人相食’。若明年旱災、蝗災如約而至,而我等卻將存糧用於征戰,徵調民夫耽誤農時。那時候,兗州將如何自處?
莫說征討泰山,便是維持現有疆土,安撫境內百姓,也將力不從心。軍中無糧則兵變,民間無食則民反。
縱有雄兵十萬,反而因為糧食的短缺,成為累贅!”
夏侯惇反駁道:“天象之說,終歸虛無縹緲。豈能因此貽誤戰機?”
“夏侯將軍此言差矣!豈不聞‘聖人畏因,凡人畏果’?待旱情顯現,再思應對,已晚矣!到了那時,井泉枯竭,禾苗盡死,蝗蟲蔽天,縱有金銀滿庫,可能充飢否?
若我們提前有了準備,面對旱災蝗災可以從容應對,而泰山郡群盜沒有更多的糧食儲備。
那時候他們只能放棄泰山奇險的地理優勢,來到平原地帶劫掠糧食,我們以此佈局,必能大破賊寇。
甚至我們派遣使者陳說利害,沒有了糧食的他們更可能直接向我們投降。
此乃用兵的最高境界,不戰而屈人之兵,善之善者也!”
曹操忽然開口道:“若如景略所言,我們該當如何?”
王猛精神一振,將早已經準備的方案,娓娓道來:“第一,即刻停止一切非必要用兵,蓄養民力;
第二,開倉檢視存糧,統計各郡倉儲;
第三,命各郡縣修繕水利,深挖井渠,做好水源的存蓄;
第四,推廣耐旱作物,教授務澤之法;
第五,嚴令禁止釀酒,節約糧谷;
第六,遣使往荊州、徐州、冀州、幽州等糧食多產區收購各種糧食與食物,以備來年之需;
…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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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澤務為之稱被代漢在,法之墒保的說所世後是就澤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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