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燮抬手示意士?稍安勿躁,轉向程秉道:“程長史以為如何?”
程秉沉吟片刻,緩緩說道:“士?將軍所言不無道理。
如今夜郎主力南下與占人交戰,九真南部守備必然空虛,確是良機。
然而,我軍若此時介入,須考慮四點:
其一,若分兵南下,一旦交趾有情況發生,我們剩下的兵力是否能應對;
其二,若夜郎人迅速擊敗占人回師北上,我軍能否應對整個夜郎國大軍;
其三,朝廷的態度。沒有陛下的命令,我們私自出兵會不會被朝中大臣認為威彥公僭越?
其四,佔據南海郡的江東反賊,若是趁機西進,我們又將如何應對?”
“朝廷的態度?中原自董卓亂政以來,群雄並起,天子尚不能自保,何暇顧及其他州郡?”士?冷笑一聲,不屑的說道。
“?弟慎言。我等終究是大漢臣子,行事需有名分。
若我是刺史或州牧倒也有些自主權,如今不過是交趾太守,有些事情確實不能做得太過。”士燮長嘆一聲道。
薛綜則點頭贊同道:“程長史所慮極是。
目前交趾有兩萬軍隊分佈於除龍編城外的其餘九縣。
龍編城內可動用的兵力有兩萬人。
若是這兩萬人南下,須防境內山越、蠻夷趁機作亂。
再者,夜郎在九真郡的守軍據報亦有萬餘,且熟悉山林作戰,不可輕敵。
至於南海郡的反賊,我倒是認為不必擔心他們。
他們若要西進,有孫文臺的荊南軍隊在鬱林郡駐守,必可阻擋敵軍。”
從事袁徽則提醒道:“還有一件事情需要注意,若我們攻擊夜郎人,占人會作何反應?他們是否會與夜郎人聯手對抗我們?亦或會保持中立?”
議事廳內再次陷入沉默。
士燮站起身來,緩步行至窗前,望著窗外龍編城的景色,不禁百感交集。
這座交趾郡的治所,經過他多年的經營,已漸成南疆繁華之地。
城牆堅固,市井繁榮,百姓安居,這一切都來之不易。
“威彥公,在下有一策,或可兩全。”程秉輕聲打破沉默。
士燮仍然雙手倒背的望向窗外,只是緩緩吐出兩個字來:“請講!”
“我們可分三步行事。
第一步,立即派遣使者前往占人部落,許諾若他們能牽制夜郎軍力,待我們收復九真南部後,可協助他們共同對付夜郎人。
等到將夜郎人從日南郡趕走後,可以割讓日南郡的南部區域給占人,讓他們在此地繁衍生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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