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。
天氣很好,春日的陽光暖洋洋的灑在薊縣的街道上。
諸葛瑾剛剛從城東的集市回來,手裡拎著一包剛買的幹棗,準備回客舍寫這一路的見聞筆記。
他剛走到客舍附近,就看見門口停著兩輛馬車,車旁站著幾個身材精悍的護衛。
只見客舍的店家滿臉堆笑的迎了上來:“諸葛先生,您可算回來了。有貴人相候,已經等了小半個時辰了。”
諸葛瑾皺了皺眉。
他在幽州無親無故,誰會來找他?
諸葛瑾走進客舍的大堂,一眼就看見了坐在窗邊的那兩個人。
其中一人年紀在五十歲上下,面容清瘦,氣度儒雅,穿著一件素色的深衣,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從容不迫的氣度。
諸葛瑾認得這個人,正是“名著海內,學為儒宗”,被天下士人與百姓一同稱讚的大儒盧植。
他在薊縣的街頭遠遠見過一次,那一次盧植陪同幽州牧劉虞巡視春耕,周圍簇擁著一大群官吏和百姓,他沒能看清。
但此刻近距離相見,他才真正感受到這位“海內大儒,天下之望”身上那種溫潤如玉的氣質。
但真正讓諸葛瑾在意的是另一個人。
坐在盧植旁邊的,是一位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。
他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袍,腰間繫著一條玉帶,面容清俊,眉宇間有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沉穩和銳利。
他的目光落在諸葛瑾身上,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,但又不讓人覺得冒犯。
這個年輕人坐在那裡,自然而然的就成了整個大堂的中心。
連名滿天下的盧植,似乎在他面前都隱隱有一種以他為尊的姿態。
諸葛瑾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他忽然意識到,自己一直在猜測的那個“幽州的秘密”,此刻就坐在他面前。
“諸葛子瑜,久仰大名。”那個年輕人開口了,聲音不疾不徐。
諸葛瑾定了定神,上前兩步,拱手行禮:“琅琊諸葛瑾,見過盧公。盧公乃天下士人之望,一直以來都是子瑜所仰慕的。
敢問盧公,不知這位是何人?”
盧植只是點了點頭,並未回答,卻見劉辯微微一笑,開門見山的說道:“我姓劉,單名一個辯字。也就是世人熟知的那位廢帝劉辯,亦是先帝皇長子辯。”
諸葛瑾徹底愣住了。
廢帝劉辯?
靈帝皇長子辯?
他的大腦在這一瞬間飛速運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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