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訊號。”范增對身後的傳令兵吩咐道。
一支響箭呼嘯著升上天空,發出尖銳的哨音。
峽谷西端,董襲率領的一千六百伏兵應聲而出,從後方截斷了士武的退路。
董襲是個五大三粗的猛漢,使一柄沉重的長柄戰戟,衝在最前面,一戟便將一名敵騎連人帶馬捅翻在地。
他身後的一千六百士卒排成密集的方陣,將官道堵得水洩不通。
前後夾擊,進退無路。
士武環顧四周,到處都是倒下計程車卒和噴濺的鮮血,到處都是震天的喊殺聲和淒厲的慘叫聲。
他的一萬精兵,那些隨他從南海郡一路敗退到蒼梧郡的老卒,此刻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成片倒下。
江面上,那些船隻已經在箭雨的覆蓋下變成了一座座漂浮的墳墓,船上計程車卒非死即降,幾乎沒有幾人能游到對岸。
“將軍!退路被截斷了!”
一名渾身浴血的親兵跌跌撞撞的跑到士武面前,話還沒說完,一支流矢便射穿了他的後頸,箭頭從他的喉嚨透出。
親兵瞪大了眼睛,嘴巴張了張,卻只發出幾聲含糊的氣音,隨即撲倒在地,抽搐了兩下便徹底不動了。
士武的眼睛徹底紅了。
他一把扯掉頭盔,披散著頭髮,如同一頭被困在絕境中的猛獸般嘶吼道:“吾乃交趾士武!誰敢與我一戰!”
這一聲怒吼,竟在喧囂的戰場上傳出了很遠。
有幾名江東士卒被他的氣勢所懾,不自覺的後退了半步。
但凌操沒有退。
這位沉默寡言的江東將領,手持環首大刀,分開人群,大步向士武走去。
他的鎧甲上沾滿了敵人的鮮血,刀刃上也有幾個缺口,但握刀的手依然穩如磐石。
“我來。”凌操只說了兩個字。
士武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渾身浴血的敵將,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容:“來得好!報上名來,我士武刀下不斬無名之鬼!”
“餘杭凌操!”話音未落,凌操已經出手了。
環首大刀在空中劃出一道沉重的弧線,裹挾著刺耳的風聲直劈士武的面門。
士武舉刀格擋,兩刀相交,火星四濺,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。
士武腳下的山石承受不住這股巨力,咔嚓一聲裂開了一道縫隙。
他的身體微微一晃,隨即穩住,反手一刀削向凌操的脖頸。
凌操側身避過,刀鋒擦著他的咽喉劃過,帶起一縷斷髮。
他不退反進,大刀由下至上撩起,直取士武的胸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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