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不清的火箭從密林中射出,如同無數條金色的毒蛇劃破晨霧,精準的釘在江東軍戰船的船帆和甲板上。
那些浸了油的火箭一落在船上便迅速燃燒,藉著船帆的織物迅速蔓延。
凌操在船隊中央,眼看前鋒數條戰船已陷入火海,甲板上計程車兵紛紛跳入河中。
但黑水河的水流雖不算湍急,河底卻滿是淤泥,那些披著重甲計程車兵一跳下去便陷了半截,根本動彈不得,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岸上射來的箭矢將自己吞沒。
“靠岸!往東岸靠!搶佔灘頭!”凌操揮舞著環首大刀大聲嘶吼。
他渾身是血,眼中殺意凜然。
既然水上已經無法立足,那就只能拼死上岸,與伏兵正面決戰。
但他的命令剛剛發出,東岸的密林中便響起一陣震耳欲聾的咆哮聲。
一個身披銀甲的年輕將領單騎殺出,身後的伏兵如潮水般湧出。
那將領手中一杆虎頭槍,勢若奔雷,一馬當先的衝向正在登陸的江東兵。
“富春孫伯符在此,誰敢與我一戰!”
這聲怒吼如同驚雷炸響,震得靠近岸邊的江東兵兩耳嗡嗡。
孫策策馬衝入淺水區,長槍橫掃,便有兩名江東兵慘叫著飛了出去。
他的槍法大開大合,剛猛無儔,在密集的亂軍中橫衝直撞,無人能擋。
凌操見狀,心中戰意也熊熊燃起。他一刀劈退面前的伏兵,大步向孫策衝去:“孫家小子,讓凌某來會會你!”
兩人很快在淺灘處交手。
長槍與大刀相交,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。
孫策力大勢沉,每一槍都帶著開山裂石之力。
凌操雖也勇猛,但畢竟在江面上被箭矢所傷,左肩處插著半截斷箭,每揮一刀都牽扯著傷口,痛得他面色發白。
“痛快!”孫策大笑著,槍出如龍,攻勢如潮。
凌操咬緊牙關,拼死抵擋,卻漸漸落入下風。
而在河面中軍處,范增已經冷靜下來。
他知道,今日之局已不可為。
對方的伏兵顯然是精心佈置的,兵力、地形、時機都掌握得天衣無縫。
此時強行登陸反擊,只會讓更多計程車兵送命。
“傳令全軍,後隊變前隊,全速退出黑水河,向東邊的大海進發!”他厲聲下令,同時向不遠處的董襲發出撤退的訊號。
但周瑜早已料到了這一手。
在河灣後方的狹窄水道上,幾條滿載柴草和火油的小船被推入河中,點燃後順流漂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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