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聽到手外科後,喻芷就下意識地多留了會兒,聊得太投入了,以至於都沒注意時間。
她點開手機一看,發現十分鐘前裴越州給他發了訊息。
【喻芷小朋友是迷路了嗎?】
隔了三分鐘後
【這邊需要家長來接嗎?】
喻芷連忙回了過去。
【到門口了。】
她推開雕花門,發現包廂已經空了,只有裴越州孤零零地坐在了原地。
他無聲抿了下唇,表情看上去有種被遺忘了的不開心。
喻芷剛喝了杯烈酒,臉上也染了些微紅的色澤,她一靠近,裴越州就聞到她身上沾上的香薰味。
不是他們這個包廂裡的。
裴越州的指尖隨意地劃過錶盤,唇角依舊帶著很淺的笑,像是隨口發問:“怎麼去洗手間這麼久,不舒服嗎?”
喻芷也沒什麼好隱瞞的:“不是哦,中途碰見了朋友,就進包廂跟他們打個招呼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啊。”
不回訊息,是因為聊得太投入了嗎?
男性?
很開心?
他極具欺騙性的笑臉下,正醞釀著一種不知名的陰暗情緒,它們嘶叫著不知何時會衝出牢籠。
這讓裴越州不得不透過調整錶帶轉移注意,卻因調節過緊,導致手腕處因供血不足微微泛白。
而他像是沒有感覺到似的,直到喻芷親暱地湊了過來,他才放過了腕錶。
“宋煜他們回家了嗎?”
“嗯,”裴越州看著近在咫尺的臉,不緊不慢地又補了一句:“我一個人待了很久。”
沒有控訴的意味,可搭配上他的那張臉,很難不讓人動容。
喻芷雙手捧住裴越州的臉,蹭了蹭她的鼻尖:“小可憐,都是我的錯,下次肯定不會把你一個人丟那麼久的。”
這像逗弄寵物的模樣,卻是取悅到了男人,他唇角的笑都深了些。
他的手按著喻芷後腦,在她唇上輾轉了幾下,才抵著她額頭道:“我從不介意等待,只是,我沒什麼耐心的。”
不能讓我等太久。
我沒有多少個七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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