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摸到她穩健跳動的脈搏後,那種後怕才漸漸褪去。
他未發一言,只是小心翼翼地將懷裡的人抱的更緊。
“我在。”他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,指尖輕輕拂過她汗溼的額髮,“別怕,回家了。
他抱著她,一步一步從倉庫裡走出來。
外面的喻恆看到這一幕,皺緊的眉頭終於鬆開,轉身默默指揮著手下清理出一條通路。
喻恆正要指揮救援隊進入地下倉庫救剩下的人,而那個容貌昳麗,手段卻又狠辣至極的男子,緩緩側過臉來。
月光將他的膚色照的愈發瓷白,連上面沾著的灰塵,都成了絕美的陪襯。
他聲音悅耳,卻帶著來自地獄的陰冷:“埋了。”
“是!”在場的傭兵們應聲洪亮,在沉寂的黑夜裡格外刺耳。
“你!”喻恆瞳孔一縮,滿臉的不可置信:“裴越州,你、你開什麼玩笑?”
喻家的保鏢們,與裴家的傭兵對峙著,全無方才救援時的團結,氣氛緊張的不像話,像是一觸即發的炸藥桶。
“我說,把他們都活埋了。”裴越州的表情看不出半點玩笑,周身氣息危險得讓人窒息,看向喻恆的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,“哥。”
喻恆滿臉的複雜之色。
七年時間,眼前的裴越州,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溫和美好的少年了。
那些關於裴越州的危險和狠絕的謠傳,如今就這麼真切地擺在眼前。
而先前喻恆在朋友面前,無條件的為裴越州辯駁,竟是在這一刻都成了蒼白的笑話。
“越州,把他們交給我處理吧。”
裴越州未置一詞,態度顯而易見。
喻恆的視線掃過他懷裡略顯狼狽的人,有那麼一瞬間,他甚至要被動搖了心神,險些一頭栽進那萬劫不復的深淵。
緊急關頭,他攥緊了拳頭,手上細碎的劃傷,因他的過重的力度,崩裂出血水來。
終究是理智佔了上風。
“他們要害我的妹妹,我不可能會放過他們的。”喻恆向前走了一步,語調放得緩慢,“而且,相較於你的方法,那丫頭更能接受我的。”
“不是嗎?”
這一聲反問,讓裴越州不自覺的垂下了眼來,懷中的人睫毛輕顫著,像是做了令人不安穩的夢。
他不自覺將人又攏緊了幾分。
長久的沉默過後,他略帶疲憊的聲音響起:“好。”
喻恆暗自鬆了口氣,心情複雜的目送著那道身影上了車。
他的助理上前詢問:“總裁,這人咱還救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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