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方的程式碼在螢幕上攻防了近十分鐘，就在喻芷快要破解對方IP時，螢幕中央突然跳出一個黑色對話方塊。
裡面一行白色字型緩緩浮現：【技術不錯，比我想象中強。】
喻芷頓了頓，指尖敲下：【你是誰？想要幹什麼？】
不會是跟宋知羽一夥的吧？
對話方塊裡的字很快重新整理。
【別緊張，我沒惡意。就是看你剛才黑監控查人的手法挺有意思。要不要拜師？我教你點更有意思的東西。】
喻芷無語的回了句話，然後她沒再猶豫，直接調出自己編寫的防火牆程式，點選“強制驅逐”。
螢幕上的對話方塊閃了兩下，瞬間消失，進度條也停止跳動，亂碼的檔案逐漸恢復正常。
昏暗的房間內，劉大爺看著螢幕上來自對方的最後一句話。
【有病就去治。】
他笑得眼角都是褶子。
忍不住嘟囔:“年輕人吶，就是太浮躁。”
日頭過了正午，庭院裡的光影漸漸拉長。
林致拿著檔案匆匆趕來時，剛進書房就感覺到一股低氣壓。
裴越州坐在沙發上，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陽光透過百葉窗落在他身上，卻沒驅散他周身的冷意，他垂著眼，目光落在地板上，周身的氣息沉得讓人不敢靠近。
林致心裡咯噔一下。
老大今早還說請假陪夫人，怎麼臉色這麼難看？莫非……被夫人冷落了？
他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，暗道來得真不是時候。
可裴越州已經抬眼看向他，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前：“先生，根據我們手上的資訊，宋知羽很有可能就是幕後搞事情那個人。”
“那就把人控制住。”裴越州的目光落在林致身上，那眼神里沒有怒意，卻比盛怒時更讓人膽寒。
林致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道:“是不是有點太草率了，畢竟我們這邊的證據其實也不是很充足，萬一搞錯了人，貿然出手可能會打草驚蛇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裴越州突然笑了一聲，那笑聲很輕，帶著點漫不經心，卻讓林致的後背瞬間冒了冷汗。
他身體微微前傾，手肘撐在膝蓋上，目光像帶著鉤子，牢牢鎖著林致：“林致，你跟著我多少年了？”
“八年。”林致的聲音有些發緊。
裴越州的指尖輕輕敲了敲茶几，每一下都像敲在林致心上:“那你該是最清楚我的行事風格的啊。”
“是……”林致立馬低下了頭，不敢直視他。
他當然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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