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她往沙發上帶，自己順勢靠在她肩頭，聲音帶著病後的依賴:“頭還暈呢。”
“好了，也不知道是誰昨晚燒糊塗了，還一直唸叨著木芙蓉，”喻芷笑著推了推他，然後道:“去花店才是目的，送公章只是順便。”
裴越州的長睫明顯顫了一下，眼底漫開細碎的光亮，像雪地裡落了星光。
原來是想親自給他買花嗎？
他沒再堅持攔著，卻還是攥著她的手腕不肯放，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皮膚：“那要早點回來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，“讓司機送你，外面雪天路滑。”
“知道啦，裴董越來越囉嗦了。”
喻芷笑著在他臉頰親了一下，拿起公文包和外套，轉身出了門。
裴越州仍停留在原地，指尖摸過被她吻過的地方，好像還餘留著她的溫度。
他呼吸都漸漸變重了。
車子很快抵達裴氏財團大廈，喻芷進了電梯，直奔頂層的辦公室。
門一推開，許特助就迎了上來，臉上滿是焦急，但他沒料到是喻芷親自送的，還是意外了下。
他接過公章，匆匆說了句，“太太您自便。”
然後就拿著檔案往會議室跑，連門都忘了關。
喻芷無奈地搖搖頭，走進辦公室裡間。
這裡是裴越州平時休息的地方，此刻正燃著一爐香，煙霧嫋嫋，散發出一種清淡的木質香氣。
可她聞著，卻覺得有些熟悉。
【是上回那個!你讓人從書房搬走的那個!】
她趕緊走到香爐旁，俯身仔細聞了聞，鼻尖縈繞的香氣裡，似乎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。
不像普通安神香那樣溫潤，反而帶著點若有若無的冷意。
正蹙眉思索時，外間的文秘敲了敲門：“太太，您需要喝水嗎？”
喻芷立刻抬頭：“這香是怎麼回事？什麼時候開始點的？”
文秘愣了一下，才如實回答：“這香是三個月前開始點的，說是醫用安神香。這段時間財團一直在收購藥企，這個是其中一家的獨門香方。他們聽說裴董時常會頭疼，特意送過來的。”
“醫用安神香？”喻芷的眉頭蹙得更緊了。
能送到裴越州跟前的東西，按理說都經過層層檢驗。
可她一聞到這味道，就莫名覺得不舒服。
那是一種察覺到危險時的本能警惕。
【還真別說，我聞著也不舒服，我覺得還是要留個心眼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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