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面試結束那天,有人找到我,說能保我進實驗室。”蘇曼的指尖輕輕敲著杯沿,“條件是,讓你務必履行咱們的賭約,回國當交換生。”
喻芷晃酒杯的動作瞬間停了。
衝著她來的?
“那個人是誰?”她追問。
蘇曼卻聳了聳肩,眼裡帶著點無奈:“我也不知道。你大學時性子直來直去的,誰知道是無意中得罪了誰。”
她頓了頓,語氣軟了些,可眉眼卻因陷入沉思而多了些複雜。
“說實話,剛進實驗室時我特別開心,可後來越來越不安……總覺得如果靠自己的實力,或許根本沒資格站在那裡,像是偷了別人的位置……”
喻芷猛地反應過來:“所以你後來離開實驗室,是因為這個?”
當年她在國內聽同學說蘇曼主動退了實驗室,還覺得難以置信。
因為喻芷很清楚,蘇曼當年為了那個名額,熬了多少個通宵改申請材料,連週末都泡在預實驗裡。
“對啊。”蘇曼笑了,眼裡沒了半分糾結,“我這麼優秀,去哪裡不能發光發熱?與其留在那裡內耗,不如早點放過自己。”
她張開手臂,輕輕轉了個圈,語氣帶著點驕傲,“你看,我現在混得也不算差吧?”
喻芷看著她眼裡的坦蕩,由衷地笑了,舉了舉杯:“很厲害。”
峰會臨近尾聲,蘇曼要跟團隊一起離場,喻芷卻突然叫住她。
“蘇曼,如果當時沒有那個人,進實驗室的,也一定會是你。”
蘇曼腳步一頓,抬眼撞進喻芷的眸子。
那雙眼睛依舊像當年一樣,輕靈又幹淨,沒有半分敷衍的安慰。
她愣了愣,忽然笑彎了眼睛,衝喻芷揮揮手:“有空找個時間聚聚。”
“行。”喻芷答得乾脆。
蘇曼踩著高跟鞋走得格外灑脫。
小水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:【宿主大人,你是在安慰她嗎?】
“沒啊。”喻芷晃了晃酒杯裡剩下的酒,語氣認真,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,比起我,蘇曼才是最適合進實驗室的料子。”
“而且當年那實驗室要求進組必須轉國籍,就這一條,我本來也不可能去。”
【那你當時為什麼要跟她爭,還打那樣的賭?】
“因為我閒的沒事幹唄。”
少女時代的蘇曼,性子本就要強又認死理,眼裡只裝著“要做到最拔尖”的執念。
從不在意經營身邊的交際圈,人緣自然格外差,甚至還一度被周圍人孤立霸凌。
這樣的性子,又孤身待在異國他鄉,到底孤不孤獨,喻芷說不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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