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腳步頓了頓,沒回頭,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門關上的瞬間,裴越州才無力地靠在沙發上,桌上的鋼筆被撞得摔在地上,他卻沒心思撿。
方才那透著卑微祈求的眼睛裡,此刻只剩一片沉冷,連眼瞳裡的光都暗了下去。
該慶幸嗎?
至少她並沒有察覺到那些。
空氣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,不知過了多久,他指尖終於動了動,從口袋裡摸出手機。
方才攥著她手腕時還發顫的指節,此刻按在螢幕上穩得驚人。
連聲音都褪去了所有慌亂,冷得像淬了冰:“查一下,最近有誰在太太面前提過Aether實驗室,或者蘇曼。”
頓了頓,他眼底掠過一絲戾氣,喉間溢位的話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:“不管是誰,把人給我找出來。”
喻芷走出會場時,夜色剛漫過天際線,晚風帶著點涼意。
【你說都觀望這麼久了,那個人到底什麼時候會行動?】
小水的聲音帶著點焦躁。
喻芷踢了踢路邊的石子,表情懨懨的:“我怎麼知道。”
小水見她情緒不對,有些驚訝:【你不會真把自己給吵生氣了吧?】
喻芷嘆了口氣,指尖扯了扯裙襬:“我是真想不明白,一句話就能解釋的事情,扯來扯去就是不說為什麼要幫蘇曼。”
本來她的確沒怎麼在意,不過是演場戲給幕後的人看,可裴越州那遮遮掩掩的樣子,反倒讓她心裡堵得慌。
小水無語了。
【宿主大人啊,你這醋吃得就太扯了吧!別說蘇曼跟他真沒關係,就算當年真有點啥,你跟裴越州當時也還是陌生人呢,犯不著在這兒較勁啊。】
喻芷沒接話,只是望著遠處會展中心亮著的燈火,風把裙襬吹得輕輕晃。
算了,有些事情本就不必刨根問底。
她信他,這便足夠了。
**
峰會閉幕的第二天,喻芷和嶽靈瑤便啟程回國。
飛機舷窗外的雲層疊著冷白,喻芷剛把薄毯搭在膝上,就見嶽靈瑤端著兩杯溫水走過來。
她黑色長髮梳成低馬尾,耳側碎髮被風輕輕拂著,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。
只將杯子遞過來時,語氣裡帶了點淺淡的溫度:“剛讓空乘倒的溫水,喝點潤潤喉。”
喻芷接過杯子,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,抬眼時正對上嶽靈瑤平靜的目光:“謝了。”
嶽靈瑤在她旁邊坐下,“這次的合作也是意外的順利,小卓他們昨天發訊息說,等咱們回去,想好好慶祝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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