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以命入局
雨絲把舊街道織成一片朦朧的網，裴越州的車隊碾過積水，車燈劈開夜色，在斷牆上投下晃動的光影。
他坐在加長林肯後座，指尖夾著支未點燃的煙，指腹無意識摩挲著煙身。
那雙手生得極好看，骨節分明，膚色是冷調的白，連指甲蓋都泛著淡淡的粉，與深色真皮座椅形成刺目的對比。
車窗外的雨氣混著地下死鬥場殘留的血腥飄進來，拂動他垂在額前的碎髮。
“先生，前面街口有異動。”林致的聲音從前方傳來，帶著幾分謹慎。
裴越州終於抬眼，看向窗外被雨水打溼的路牌，嘴角勾起抹極淡的笑，語氣卻沒半分波瀾：“讓保鏢把車距拉開，別把人逼得太緊。”
終於肯露面了啊……
真是不枉他白白送出那麼多次機會。
話音剛落，槍聲突然炸開，子彈穿透雨幕，擦著車身劃出刺耳的聲響。
早有準備的裴家僱傭兵們從暗處露面，將整條街道圍得像鐵籠，卻故意在西側留了道看似薄弱的缺口。
林致剛想下令全力反擊，卻被後視鏡裡裴越州的眼神給制止住：“別急，陪他玩玩。”
傭兵們立刻調整策略，反擊的子彈總擦著宋初和手下的肩膀飛過，逼得人往斷牆後縮，卻始終留著喘息的餘地。
宋初和躲在暗處，整個人已經被這膠著的戰局搞得一度崩潰，下達命令的聲音都在雨夜裡發顫。
裴越州靠在椅背上，指尖的煙轉了個圈，眼底沒半點慌亂，只剩漫不經心的玩味。
他低聲喃喃:“宋初和，別讓我失望啊……”
雨越下越大，積水漫過碎石，宋初和的手下一個個被按在水裡，槍早就空了膛。
當最後一個人被傭兵反扣住手腕時，宋初和終於紅著眼從斷牆後衝出來，手裡攥著把鏽跡斑斑的匕首，像頭被逼到絕境的瘋狗。
裴越州這才推開車門，林致早已撐著純黑大傘候在車外，傘面穩穩罩住他，連一滴雨都沒落在他昂貴的西裝上。
他踩著黑色皮鞋走出，鞋尖碾過積水，濺起的水花恰好停在褲腳邊。
明明身處狼藉戰場，卻像出席頂級晚宴，每一步都帶著上位者的壓迫感，讓宋初和下意識攥緊了匕首。
“宋少。”裴越州在他面前站定，林致微微傾身，傘始終跟著他的動作，“怎麼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？”
宋初和抬頭，撞進他那雙亮得刺眼的眸子裡。
那眼裡沒任何溫度，只映著自己的泥汙與狼狽。
“你早就知道……故意耍我？”
他聲音發顫，帶著絕望的憤怒，“你以為你就能笑到最後了嗎？你做的那些腌臢事兒，早晚有一天會暴露！”
裴越州聞言輕笑，唇瓣勾起的弧度裡滿是嘲弄：“我可沒打算繼續瞞下去。”
他抬手示意，林致立刻收起傘，冰冷的雨絲落在他肩頭，卻沒讓他的氣場弱半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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