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義眼疾手快,側身一閃,銅錢擦著他的衣角飛了過去。
然而,就在銅錢落地的瞬間,一個紙人突然在他們面前顯形了!
不過,這個紙人與昨晚的那個完全不同,昨晚的紙人是彩色的,而這個卻是白色的,看上去更加詭異恐怖。
此時一個穿黃袍道士衝出,他撒出一把帶血的糯米,那個紙人停止了行動。
道士對二人說道:“抱歉啊,這紙人是我給李老爺兒子借魂用的,沒成想半路溜了,你們沒事吧?”
王建義緩了一下說道:“沒事,大師,我們迷路了,能麻煩您帶我們出去嗎?”
“好說,相見就是緣,走吧,去給李老爺家沖人氣。”
“好。”
在道士的帶領下二人走出了林子,他們跟著道士走到了一戶大大戶人家的門前。
他家的主人立即出來迎接。
李老爺身著素色長衫,鬢髮已染霜白,臉上卻堆著幾分刻意的熱切,快步迎上前來,握住道士的手連連作揖:“張道長,您可算來了!犬子這幾日愈發不對勁,還勞煩您費心了!”
目光掃過王建義和唐若錦時,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打量,隨即又換上和善的笑容。
“這兩位是道長的弟子?看著倒是精神。”
張道長擺了擺手,語氣隨意:“並非弟子,是路上偶遇的朋友,迷路了便順帶捎來。李家公子借魂之事需添些活人氣息,他們來的正好。”
說罷拍了拍王建義的肩膀說道:“你們隨我進來便是,等事了我再送你們去鎮上。”
“多謝道長!”
二人跟著李老爺和道士穿過氣派的朱漆大門,庭院裡竟擺著不少白幡,角落裡堆著未燃盡的紙錢,空氣中混雜著香燭與一股淡淡的腐朽氣味,與這大戶人家的奢華格格不入。
唐若錦下意識攥緊了王建義的衣袖,指尖微微發顫——這庭院太過安靜,連蟲鳴都聽不到,只有風吹過白幡的“嘩啦”聲,透著說不出的詭異。
穿過兩道月亮門,來到後院正房,剛走到門口,就聽見屋裡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嗚咽,像是孩童哭鬧,又像是野獸低吼。
李老爺臉色一沉,嘆了口氣:“道長,您聽聽,這孩子白天昏睡,夜裡就這般折騰,連飯都喂不進去。”
張道長頷首,從懷中掏出一張黃符,指尖沾了點舌尖血,唸唸有詞間將符紙貼在門框上。
“吱呀”一聲,房門被僕人推開,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,屋內光線昏暗,帳幔低垂,隱約能看見床榻上躺著一個少年,面色青灰,雙目緊閉,胸口卻劇烈起伏,像是在承受極大的痛苦。
王建義忽然注意到,少年脖頸處竟有一道青黑色的勒痕,與昨晚紙人筐裡那顆心臟上的紋路隱隱相似。
他心頭一緊,剛想開口,就見張道長突然轉身,對李老爺道:“借魂需以活人之氣息為引,讓這兩位年輕人在床邊守半個時辰,我去準備法壇。”
李老爺立刻應下,命人搬來兩張椅子放在床側。
王建義和唐若錦對視一眼,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不安,可寄人籬下,又有求於道士,只能硬著頭皮坐下。
屋內靜得可怕,只有少年粗重的喘息聲。
唐若錦低頭盯著地面,忽然瞥見床底有一抹白色閃過——那是一截紙人的衣袖,與方才林中遇到的白紙人一模一樣!她剛要驚呼,手腕就被王建義死死按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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