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良這邊終於可以卸下後顧之憂,全心對付胡戀與姜穗二人。
胡戀雙手飛快結印,周身空間微微扭曲,無數碎石、斷刃、碎骨被她不斷從虛空裡拽出,一邊在身前堆疊成臨時屏障,護住搖搖欲墜的姜穗,一邊又將那些尖銳之物成片砸向徐良。
攻勢密集如雨,看似毫不間斷,可徐良劍眉微蹙,越打越覺得不對勁。
他護身之劍輕轉,劍氣織成密網,擋下所有飛來之物,心神卻在飛速推演。
如果胡戀的能力真的是隨心所欲的傳送,那她根本不必這麼麻煩——她大可以直接將他的飛劍傳送走,甚至乾脆把他本人傳送走,何必只傳送其他的東西來攻擊自己呢?
如果她只能傳送遠處的物品這推論很快又被推翻。
因為數次將姜穗從飛劍鋒芒下傳送走。
此時徐良又發現了一個不合理的地方。
姜穗早已重傷瀕死,身軀晃得如同風中殘燭,氣息微弱到幾乎斷絕,別說反攻,就連站穩都在勉強支撐。
以胡戀的傳送能力,真要保全同伴,理應直接將姜穗傳送到百里之外、徹底安全的地帶,而不是僅僅挪開一小段距離,依舊留在戰場中心。
留在身邊,只會讓她不斷消耗力量去挪移、格擋、防禦,反而拖累自己。
越是戰鬥,徐良眼神越是清明。
不合理之處越多,越說明胡戀的能力藏著致命限制。
她不是不想徹底送走姜穗,而是做不到。
不是不願傳送走他的劍,而是不能。
她所謂的傳送,根本不是無所限制的空間挪移,而是有範圍、有代價、有物件限制的偽傳送,甚至不是傳送。
徐良嘴角微挑,露出一抹了然冷意。
接下來,只要再逼一步,胡戀那層看似無解的偽裝,便會徹底撕破。
徐良手腕輕探,直接從劍匣中又抽出一柄長劍,劍意驟然變得凌厲逼人——他不打算再耗下去,他要逼出胡戀真正的神通。
下一刻,他控制其餘飛劍硬生生在胡戀不斷砸來的雜物之中,劈開一條筆直通路。
劍光開路,他人如驚鴻,不再遠端牽制,而是徑直朝著胡戀本人直衝而去。
胡戀臉色驟變。她沒想到徐良會突然放棄穩妥的遠攻,選擇近身搏殺。
情急之下,她雙手一翻,虛空一握,一杆寒芒閃爍的長槍被她“取”了出來,咬牙橫擋,硬著頭皮與徐良近戰交鋒。
可她本就不擅長近身格鬥,招式散亂,步法慌亂,不過三兩下,便被徐良雙劍壓制得節節敗退,破綻百出。
胡戀心驚膽裂,眼看就要被劍風所傷,她猛地再一揮手,一把鋒利短刀憑空出現,直刺徐良腰側,想要逼退他。
就是這一“送”一“取”,讓徐良眼神驟然一亮。
他長劍輕挑,精準擋開那柄尖刀,力道恰到好處,既化解攻勢,又不被對方趁機再取兵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