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心裡轟然一震,臉上寫滿難以置信。
他們親眼見過劉柯的強悍,那樣隨心所欲、殺伐無敵的人,怎麼可能會死?
沒人願意相信,也根本不敢相信這個訊息。
沒過多久,戰場的屍首便清點收拾完畢。
留守的土匪直接將劉柯一方所有遇難者的遺體堆在一起焚燒,熊熊火光在夜色裡格外刺眼。
處理完後事,這五十多名土匪結伴動身返程。
馮歸辭一行人壓低身形,小心翼翼跟在後方,始終和對方保持距離,不敢發出半點動靜。
眾人一路尾隨,最終抵達半山腰的白漄寨。
這座山寨地勢得天獨厚,外層修築圍牆營房,內部依託天然巖洞建成,寨子後背緊挨著陡峭懸崖,山頂還存有活水水源,地形險要,向來易守難攻。
雖說今日此戰大獲全勝,拿下不少俘虜物資,但寨裡氣氛格外沉悶,大半人臉上都不見笑意。
這場廝殺代價太過慘重,他們總共斬殺對方不到三百人,單單劉柯一人,就殺了他們將近六百名,再加上其餘隊伍人員拼死反擊造成的傷亡,整體損失觸目驚心。
陳代一眼便看出手下人心渙散、士氣低落。
他抬手端起瓷碗,出聲穩住眾人情緒:“各位弟兄,我向大家保證,這場仗不會白白犧牲,此戰意義深重,往後咱們都能過上安穩富足的日子。表面看我們傷亡慘重,實則我們才是真正獲利的一方。來,一同舉杯飲茶。”
眾人紛紛抬手端起茶碗,仰頭將茶水一飲而盡。
待眾人平復心緒,陳代立刻下達命令,著手對所有被俘人員查驗身份體質。
他正色叮囑手下:“都記好規矩,十四歲以下孩童、未曾破身的處子,一律不準隨意冒犯,捆綁繩索也要放寬分寸。”
手下立刻分頭行動,開始挨個給俘虜驗血。
每人手中都端著一隻小碗,碗裡盛著清水,還放著一塊特殊白肉,水面乾乾淨淨,沒有半點油跡。
查驗流程十分固定,兵士拿出細針,輕輕扎破俘虜指尖,將鮮血滴入碗中。
若是處子之血,滴落之後便會被碗裡的白肉盡數吸收,查驗人員隨即貼上專屬標識。
非處子的血液會漂浮在水面之上,只需輕輕揮手扇動,血水便會慢慢消散。
十四歲以下孩童的血液,會緊緊粘附在碗壁四周,年齡越小,浸染出的色澤就越發濃重。
其中孕婦的血液最為特殊,一旦落入水中,轉瞬之間就徹底消失無蹤。
手下的土匪以往從未抓過孕婦,見血液滴入碗中憑空消失,沒人知道是什麼徵兆。
幾人心裡發慌,不敢擅自做主,立刻放下手中器具,匆匆跑去稟報大當家陳代。
陳代聽完手下的彙報,臉上瞬間佈滿懊惱之色。
他重重嘆了口氣,語氣滿是可惜:“原來是孕婦。可惜了,抓早了,這時候抓來,用處不大,效果差得遠。”
他剛覺得遺憾,另一側,軍師蘇文快步走來,臉上全無低落,反倒帶著難以掩飾的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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