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鄉、白司南二人順著崎嶇的山道,一步步朝著山頂行進。
山路陡峭,腳下碎石錯落,兩人穩步向上攀爬,走了許久,體力已然消耗不少。
可徐鄉心裡漸漸升起一股強烈的違和感,他抬頭望向山頂,那處峰頂的輪廓、距離,自始至終沒有絲毫變化。
他們看似步步登高,實則一直在原地打轉,壓根沒有挪動半分。
察覺到詭異之處,徐鄉沒有遲疑,抬手抬手敲擊了兩下手中的雙鑔,清脆的鑔鳴刺破山間的寂靜。
身側的白司南聞聲側頭,語氣平淡地發問:“你幹嘛。”
“老白,不對勁。”徐鄉收了動作,眼神凝重地掃視四周的山林,“我們一直在往上走,但根本沒前進,是原地踏步。”
白司南神色微沉,立刻認同了他的判斷。
他抬手探入寬大的紅袍袖中,取出一枚古樸羅盤。方才還安穩靜置的羅盤,此刻指標瘋狂飛速亂轉,毫無規律,這是凶煞臨近的徵兆。
山間的氛圍驟然變得陰冷壓抑。
就在這時,一陣琵琶聲悠悠從林間深處傳來。
曲調婉轉悠揚,音色溫柔動聽,帶著一股莫名的蠱惑力,絲絲縷縷鑽入耳畔,讓人聽了心神鬆弛,不知不覺便陷入恍惚沉醉的狀態,心底的戒備都在悄然消散。
略有沉迷的二人猛地用頭撞旁邊的樹,此刻二人瞬間繃緊神經,壓下心頭異樣,順著聲源走去。
不多是他們前方青石之上,端坐著一道纖細窈窕的女子背影。
女子長髮垂落肩頭,身姿曼妙,正垂著手靜靜彈奏懷中琵琶,姿態悠然,畫面看似靜謐唯美,挑不出絲毫破綻。
可荒寂無人、暗藏幻境的兇險山頂,突然出現一名獨自撫琴的絕美女子,本身就是最大的詭異。
沒有絲毫猶豫,白司南掌心運力,手中羅盤驟然流轉微光,瞬息幻化成型,化作一柄狹長利刃。
劍身規整,劍柄與劍刃的銜接處,牢牢鑲嵌著一枚微型羅盤,轉動不止,寒光凜冽。
徐鄉同步抬手,將一對雙鑔橫舉在身前,周身氣場緊繃,蓄勢待發。
兩人對視一眼,無需多言,心中已然篤定:這個突然出現的琵琶女子,絕對不是尋常人,此地的蹊蹺,定然與她脫不了干係。
琵琶聲戛然而止。女子柔聲開口,音色清潤動聽:“二位公子,聽完一曲便要動手,可真是嚇著小女子了。”
徐鄉神色絲毫未松,沉聲發問:“你究竟是誰?”
女子緩緩轉過身,一張容顏清麗絕倫,氣質脫俗。
哪怕二人久經兇險、定力不凡,也不由得心頭一震,目光微微一滯。
她淺淺一笑,纖指輕搭在琴絃上,淡淡道:“小女子乃是二十四節氣之一,白露。”
這話入耳,徐鄉和白司南同時臉色一變。
據他們掌握的訊息,四界山只有立春、立夏、立秋、立冬四位節氣坐鎮,從未聽聞還有其他節氣在此。
二人滿心詫異,卻也清楚眼下容不得多想,當即身形一動,齊齊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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