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中,一直沉默旁觀的陸允才轉頭看向身旁的姐姐,帶著幾分不確定的輕聲詢問:“姐,他們……會上當嗎?”
陸言望著門外空蕩蕩的小徑,神色漠然,淡淡回了兩個字:“不知道。”
……
另一邊,遠離茶屋的僻靜之地,劉柯始終沉心打磨生長之力。
他日復一日催動生長的力量,反覆嘗試、摸索,可始終卡在瓶頸,根本無法踏出關鍵一步。
他心裡清楚癥結所在。他空有從肉塊中得來的生長力量,卻沒有對應的正統功法心法。
沒有功法牽引梳理,這股駁雜強橫的力量根本無法規整運用,“句芒乘境”他無論如何都施展不出來。
他比誰都清楚,請神之道兇險萬分。
但凡請神,必有代價,且代價往往沉重至極。更可怕的是,神這種東西就是一種無法預測的詭異。
貿然請神明降世,等待他的到底是力量饋贈,還是萬劫不復的毀滅他並不清楚。
又是一日過去。
陸言、陸允姐弟二人主動尋到了獨處的劉柯。
陸言神色平靜,開門見山,對劉柯說道:“知曉你一直為請神之事耗費心力、處處受限,太過麻煩。我們換一個條件,只需你出手,斬殺一頭名為曲鱗的邪災,將其帶回即可。”
劉柯聞言微微蹙眉,心生疑惑:“雲國境內竟居然也有邪災?”
“你身為捕刀人,理應比我們更為清楚其中區別。”陸言語氣淡然,細細解釋,“邪災與邪魔怪不同,它們形態各異,介於生命與能量體之間。沒有自主神智,一切行動皆遵從原始本能。”
劉柯稍作沉吟,隨即直白髮問:“我冒昧一問,二位費盡心思尋我,執意要這曲鱗,用途是什麼?”
一旁的陸允坦然開口,沒有遮掩分毫:“不瞞你說,我與姐姐打算合力煉製藥茶,曲鱗是必不可少的一味主材,故此前來請你幫忙。”
劉柯思索片刻,乾脆應下:“可以,我答應你們。但云國地域遼闊,我不能漫無目的四處搜尋,你們需給我明確的目標地點。”
陸言當即報出確切位置:“從茶園出發,向西直行三十里,有一處白葫蘆村。村內有人親眼目擊,曲鱗便盤踞在那一帶。”
“知曉了。”劉柯點頭,“我明日便動身前往。”
目的達成,陸言與陸允不再多留,轉身徑直離去。
待兩道身影徹底走遠,四周徹底歸於安靜,劉柯才緩緩張開嘴。
一道纖細的黑影順著他的喉間爬出,順著脖頸一路攀爬,穩穩停在他的肩頭。
劉柯側頭看向肩頭的螳螂,低聲詢問:“螳螂,你知道曲鱗是什麼樣的邪災嗎?”
螳螂的聲音細碎清冷,緩緩響起:“我對它的瞭解不多。只知曲鱗雖歸為邪災,卻極為特殊,世間不少地域都將它視作祥瑞之物,尋常百姓甚至會在自家屋牆刻上曲鱗的紋路,用來祈福避禍、求得安穩。”
劉柯沉默片刻,再度問道:“那你覺得,我這一趟,該去嗎?”
沒有絲毫猶豫,螳螂正色回道:“此行可去,但你不能獨自前往,必須帶上一人同行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