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緩緩停下,劉柯一行人順利抵達了偏僻的白葫蘆村村口。
路邊的風帶著山野的涼意,剛停歇下來,劉柯便低頭看向身側臉色虛弱的小姑娘安秋。
他抬手掌心凝出一縷溫潤的綠光,他將一道淺淺的綠色印記無聲沒入安秋的體內。
他綠色印記擁有治療的能力,可以穩穩護住了她孱弱的生機。
做完這一切,他轉頭叮囑一旁隨行的婦人,讓她留在村口照看安秋,寸步不要遠離,好好照料小姑娘的狀況。
安排妥當後,劉柯下了車和孫梓一同邁步,走進了這座依山傍湖的白葫蘆村。
村子外側挨著一方開闊的湖泊,湖水靜得詭異,湖面紋絲不動,連半點水波漣漪都沒有,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靜謐。
踏入村子的瞬間,兩人就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村裡並不荒涼,隨處可見走動的村民,家家戶戶的院門敞開,路上時不時有人穿梭,看著人氣十足。
可這份熱鬧之下,卻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。
從他們雙腳踩進村子地界的那一刻起,全村人的目光就齊刷刷落了過來。
村裡男女老少,手裡都握著一把磨得鋥亮的砍刀,刀刃泛著冷白的光,沉甸甸地拎在手裡。
最讓人脊背發寒的是他們的眼神,沒有陌生人闖入時的警惕敵意,也沒有面對外來者的惶恐畏懼,一雙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劉柯和孫梓,眼底翻湧的只有赤裸裸、毫不掩飾的貪婪,像是在打量兩塊送上門的肥肉。
周遭安靜得可怕,沒人說話,只有村民們緩緩挪動的腳步聲,沉悶地敲在地面上。
孫梓下意識往劉柯身側靠了靠,壓低聲音,帶著幾分凝重的小聲提醒:“劉柯,咱可得小心點兒,這幫人不對勁。稍有不慎,今天晚上咱倆,說不定就要在他們的餐桌上見面了。”
氣氛壓抑又詭異,劉柯反倒格外鎮定,他目光掃過周遭虎視眈眈的村民,忽然偏頭開口,隨口問了一句不相干的話:“孫梓,一直沒問過,你是哪兒人啊?”
孫梓愣了一下,沒料到他會在這種時候問起籍貫,稍稍沉吟片刻,語氣帶著幾分茫然:“不清楚,我記不得自己的籍貫身世。從小到大,待得最久、印象最深的地方,就是和師兄弟們一起修行生活的晉燕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劉柯輕輕點頭,沒有再多問。
兩人不再停留,無視四周緊緊黏在身上的貪婪目光,繼續順著村道往村子深處走。
沒走出多遠,眼前開闊的田地便映入眼簾。
這片土地平整肥沃,土質鬆軟厚實,一看就是絕佳的耕地,十分適合耕種糧食作物。
可整片廣袤的田地裡,看不到半分稻穀、青菜之類的糧食作物。
目光所及,密密麻麻栽種的,全是大大小小、形態各異的葫蘆。
青綠色的藤蔓爬滿整片田地和葫蘆架子,一個個葫蘆垂掛在枝蔓間,層層疊疊,鋪滿了整片耕地。
現如今整個雲國遍地荒蕪,大部分土地盡數枯竭貧瘠,養分流失,根本種不出半粒糧食。
無數百姓餓殍遍野,良田荒廢成了常態,能有一塊可以耕種的土地,已經是天大的福氣。
可偏偏白葫蘆村坐擁整片肥沃熟地,放著救命的糧食不種,偏偏密密麻麻種滿了滿地葫蘆。
這事怎麼看都透著詭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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