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滸瞬間愣住,滿臉錯愕:“什麼?”
“我的豆子,我不會給你的。”劉柯重複著一句話,語氣僵硬冰冷,眼底沒有半分往日的清明,滿是被力量反噬後的混沌執拗。
齊滸心頭一緊,察覺到不對勁,放柔語氣試探著詢問:“劉柯,你清醒一點,你怎麼了?”
他心中擔憂不已,下意識往前踏出兩步,想要靠近檢視劉柯的狀態。
可這兩步靠近,徹底刺激到了神志瘋亂的劉柯。
剎那間,劉柯雙目驟然赤紅,周身戾氣瞬間炸開,猛地暴怒起身!
“你休想搶我的豆子!”
嘶吼聲落下,他身形驟然騰空,不帶任何鋪墊,裹挾著剛猛無匹的巨力,一拳直直轟向齊滸面門!
拳風凜冽,勢如奔雷,根本不留半分餘地。
齊滸臉色劇變,來不及思索,雙臂交叉死死護在胸前,倉促格擋這猝不及防的一拳。
“嘭!”
一聲沉悶的巨響炸開。
巨力轟然撞上臂膀,齊滸只覺像是被一頭狂奔的蠻牛狠狠撞中,五臟六腑一陣翻騰,雙臂瞬間發麻脫力。
他身形控制不住地連連踉蹌後退數步,腳跟在地面拖出兩道淺淺痕跡,心底瞬間涼透:不好,劉柯又發病了!
危機當頭,齊滸顧不得身形震痛,立刻轉頭厲聲喝喊:“所有人,快退後!全都退遠!”
身後隨行計程車兵見狀心驚膽戰,無人敢遲疑,齊齊腳步後撤,迅速拉開距離,不敢靠近半分。
所有人盡數退去、空曠的營地只剩他一人後,方才暴怒猙獰、戰意滔天的劉柯,周身戾氣驟然褪去。
他彷彿方才的暴怒與攻擊從未發生,重新蹲回地上,自顧自撿起散落的炒豆,繼續嘎吱嘎吱地慢慢嚼食,安靜得詭異,偏執又孤寂。
劉柯把最後一粒炒豆丟進嘴裡,嘎吱嚼碎嚥下,抬手拍了拍掌心的碎屑,緩緩站起身。
方才那股劍拔弩張的戾氣已經收斂下去,垂著手立在原地,模樣看著平靜如常。
就在這時,一陣腳步聲傳來,秦凌帶著手下禁靈軍匆匆趕到中軍大營。
遠遠便看見對峙的場面,望見齊滸駐足原地沒有貿然上前,秦凌也勒住腳步,示意麾下兵士停下,不願貿然刺激劉柯。
他側過頭看向身旁的齊滸,壓低聲音問道:“這傢伙怎麼回事?”
齊滸目光緊緊鎖著不遠處的劉柯,神色凝重:“他發病了。”
秦凌眉頭微蹙,上下打量一番劉柯,看著和平常人並無兩樣,不由得滿心疑惑:“發病?可看著明明挺正常。”
“這是瘋病,時好時壞。”齊滸的聲音沉了幾分,心底已經做好隨時出手阻攔的準備。
話音剛落,劉柯邁開腳步,一步一步朝著眾人緩緩走來,步伐平穩,看不出半分狂暴。
齊滸心頭懸起,試著放緩聲調開口發問,想要試探他還殘存幾分理智:“劉柯,你還記得你是誰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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