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伍按照分批跳躍的方式穩步前行,全程井然有序。
蘇玉婷始終維持著輕柔的風系力量縈繞在眾人周身,微風穩穩托住眾人躍起的身形,不僅能借力跳出更遠的距離,落地也變得輕盈無聲。
靠著風勢緩衝,所有人落腳的力道大幅減弱,完美避免踩碎、破壞棺木,最大程度規避了未知風險。
眾人踩著一口口完好的黑棺,一步步穩妥翻越這座陰森的屍山,全程沒有出半點差錯。
直到馮健縱身躍上一口棺木,隊伍短暫停滯。
他站穩身形的瞬間,餘光瞥見身側並排擺放著一口無人留意的黑色棺材。
他下意識側目看去,視線越過棺身落在前方,赫然看見一具露天停放的女屍。
女屍嘴巴大張,神態詭異僵硬,頭頂正中央直直插著三炷香,香火早已徹底熄滅,沒有半點菸氣。
這三炷香燃燒得極不均勻,狀態格外怪異:第一炷幾乎徹底燃盡,只剩短短一截香根;第二炷堪堪燒到一半,斷口平整漆黑;最後一炷只淺淺燒了頂端一點,大半截香身完好無損,突兀又詭異。
馮健盯著這怪異的景象,心頭隱隱發沉,腳步不自覺停了下來。
就在這時,身後的陳瑛縱身一躍,重重落在他所在的棺材上,見隊伍突然停滯,當即帶著幾分不耐怒聲開口:“要死啊,好好走路幹嘛突然停住!”
馮健沒有理會他的急躁,指著旁邊那口完好的黑棺,語氣認真:“陳瑛,你就不好奇這棺材裡裝的是什麼嗎?”
陳瑛嗤了一聲,滿心不在意:“荒山野嶺的棺材裡,還能有什麼?無非就是屍體罷了,有什麼好看的。”
“不對。”馮健搖了搖頭,目光掃過滿山嶄新的棺木,語氣愈發篤定,“這裡的棺材都太新了,乾乾淨淨、完好無損,完全不像是常年堆在屍山的舊棺,太反常了。”
“之前早就說過,這片秘境效仿萬奇門規則,處處藏著禁忌,少沒事找事。”陳瑛皺著眉勸阻,“別大驚小怪,自找麻煩。”
馮健卻始終放不下心底的疑慮,執意道:“這些棺材處處透著不對勁,我們開啟看看,說不定能提前排查隱患,避開後續的危險。”
話音未落,不等陳瑛伸手阻攔,馮健已經主動上前,手握草叉發力,順著棺縫狠狠撬動,著手開棺。
陳瑛看著他執拗的動作,瞬間看透了他的心思。
方才百里驍當眾痛斥捕刀人太過謹慎、畏手畏腳,指責捕刀人懦弱無為、釀成大禍。
這番話不僅懟得王寧博顏面盡失,也讓所有捕刀人心裡憋著一股悶氣。
陳瑛心裡清楚,馮健此刻執意開棺探查,根本不是單純排查危險,他是心裡憋著一口氣,想借著這次主動探險、敢闖敢試的舉動,證明捕刀人不是貪生怕死的孬種。
隨著草叉發力撬動,棺蓋緩緩挪開,一道縫隙露出,最終整口棺材被徹底掀開。
棺中靜靜躺著一具身著完整鳳冠霞帔的女屍,容貌絕美,身姿端莊。
她面色異常紅潤白皙,唇角還帶著一抹淺淺的笑意,神態安寧柔和。
全然沒有半分屍體的僵硬腐爛之態,不似殞命多時的逝者,反倒像是安然沉睡的活人,詭異得讓人心裡發寒。
棺蓋開啟的瞬間,一股濃郁清雅的茉莉花香驟然迸發,瞬間席捲四方,將周遭縈繞不散的腐臭、屍黴味道徹底衝散。
更詭異的是,這股異香極為霸道,完全不受蘇玉婷周身流轉的風勢影響。
蘇玉婷刻意催動風力想要驅散未知香氣,可勁風掃過,花香分毫未減,反倒飛速瀰漫開來,轉瞬之間就讓在場所有人都聞得清清楚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