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沙月雙手合十,收束所有術力,絞殺絲網極速收縮,鋒利的銀絲封死整片空間,殺機徹底鎖死。
絕境之下,蔡文榮不再保留半點餘力,將體內所有元靈盡數宣洩而出,漫天寒氣暴漲至極致,拼死衝撞絲網壁壘。
白松也催動全身氣力,將自身狀態提升至極限,盾甲殘光迸發,藉著寒氣衝擊的縫隙全力撕裂羅網。
二人合力,才勉強破開這張絕殺銀絲巨網,狼狽掙脫出來。
一招過後,蔡文榮元靈徹底耗盡,再也維持不了冰系元素化的狀態。
霧氣散盡,他重重摔落在地,身軀僵硬麻木,渾身元靈空空如也,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,徹底到了極限。
白松同樣氣血翻湧,體力透支嚴重,戰甲盡碎,渾身是傷,堪堪撐著身子站穩。
對面的陸沙月也走到了盡頭。
失去術法維繫,她殘破的肉身再也支撐不住,佈滿規整切割紋路的身軀寸寸崩解,徹底潰散開來,化作一地方塊狀的碎肉,詭異至極。
滿地殘塊之中,再無半分人形。
蔡文榮躺在冰冷地面上,氣息微弱,艱難轉頭看向白松,低聲開口:“我元靈耗盡,動不了了……你去做你該做的事。”
就在這一刻,消失許久的詭異噪音,再一次清晰響徹整座閣樓。
踏地聲、器物敲打聲層層迴盪,從未斷絕。
這一瞬,白松徹底確定,陸沙月只是假象,真正製造噪音的人依舊藏在暗處。
他壓下渾身疲憊,拖著透支的身軀,一步步爬到十樓,推開了十樓的房間。
房間裡那口平日裡毫無異常的大箱子靜靜擺放著。
白松伸手,一把將箱子開啟,箱中沒有雜物,靜靜安放著一枚古樸銅鐘。
所有線索瞬間閉環——夜裡混雜的敲打聲,正是敲擊銅鐘的聲響。
而就在此時,身後地面傳來輕微響動。
早已倒地斃命、刻下“鐵”字留線索的宋澤,緩緩撐著身子,從地上爬了起來。
他臉色依舊蒼白,卻眼神清明,毫無瀕死之態。
白松回身,盯著重生的宋澤,語氣篤定,帶著徹骨寒意:“真的是你!”
宋澤站直身子,神色平靜,不見慌亂,反倒帶著一絲意外的玩味:“沒想到你會猜到是我。說說吧,怎麼想到的?”
白松盯著他,字字清晰:“你死得太突兀了。關伯涭、陳孝欽、馬豔所有人的死,都貼合局勢、有理可循。關伯涭瘋癲嗜殺,不受控制,對你而言是最大的不可控因素,你殺他,合情合理。”
“唯獨你的死,刻意、做作、恰到好處。你故意留下誤導人的‘鐵’字,嫁禍馮湘,把所有嫌疑徹底摘乾淨,從頭到尾,你才是那個藏在所有人背後的人。”
“還有嗎?”宋澤冷眼看向白松,語氣帶著不屑。
“當然。”白松眼神篤定,字字戳破漏洞,“如果馮湘真的是製造噪音的人,被眾人當眾懷疑時,他只會拼命撇清自己,根本不會蠢到冒險動手殺你,平白加重嫌疑。”
“再者,瀕死之人連呼吸都艱難,怎麼有餘力用指甲清晰刻字?還有你,刻意留下一個‘鐵’字,卻不直接刻馮湘的名字。你心裡比誰都清楚,直接指名道姓太過刻意。一旦我們錯殺馮湘,遊戲還沒有結束,所有人第一時間就會回頭懷疑你這個唯一留下線索的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