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蹄聲迴盪在耳旁,沐峰不停回頭張望,一眾將士接連鏖戰,戰馬的體力早就耗盡,眼瞅著羌兵就要追上來了。
“頭,你先走!”
齊田一咬牙:“我帶人斷後!”
“不行,你走,我來斷後!
你不是說了嗎,等打完這場仗就回家娶媳婦!人姑娘在等你!”
沐峰很清楚,這種局面誰斷後誰必死!
“這時候還爭什麼!”
齊田慘然一笑:
“反正老子活不長了,何必再白白搭上一條命!總得給咱們旗留個種吧?”
他能感受到體內的生機在迅速流散,鮮血已經將馬背染得通紅,就算沒有追兵他也是死路一條。
不等沐峰迴話,齊田怒喝一聲:
“傷兵轉身,隨我斷後!”
“嘶嘶嘶!”
頓時有半數騎兵勒住韁繩,毫不猶豫地跟著齊田轉身迎敵。
傷兵斷後,聽起來十分殘忍,可卻能保證剩下來的人儘可能活下去。
“兄弟們,保重!”
沐峰也不是優柔寡斷之人,拍馬遠行,眼眶中閃爍著淚花:
“我定會替你們報仇!”
“駕!”
後方是漸行漸遠的同袍,前方是十倍於己的追兵,二十來號遊弩手神情漠然,視死如歸。
齊田的眼神中閃過一抹悲慼,腦海中閃過一張嬌羞的臉頰,那是他同村的姑娘。
出征之前她對他說,等回了家就成親,她要嫁給邊軍的大英雄!
“唉。”
齊田喃喃道:“下輩子再娶你吧。”
下一刻,他的目光徹底冰冷,狠狠吐出一口唾沫,提刀怒吼:
“呸!”
“該死的羌賊!讓你們看看,什麼叫隴西男兒!”
“死戰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