絕望中的郢軍進退不得,胸口被擠壓讓他們連呼吸都變得困難。求生的本能促使他們踩著同袍的屍體,不對,甚至踩著還沒死的同袍往上爬,儘可能地爭取一絲呼吸的機會。
“嗖嗖嗖!”
可這些僥倖爬出來的軍卒剛喘了一口氣就被密集的箭雨射成馬蜂窩。
死屍逐漸堆積,最終變成一座屍堆徹底堵住了葬天澗口。
慘絕人寰!
唐海拄著斷刀跪在血泊中,看著最後一名親衛被數杆長槍同時挑起,而後重重拋向遠方。
“砰!”
死屍落地的那一刻,唐海的眼神中只有濃濃的悲慼與絕望,再無半點反抗之心。
“停止進攻!全軍列陣!”
“轟!”
戰場陡然陷入了詭異的安靜。
盾陣從中間分開,亢靖安一步步走出,腳踩屍堆,手握蒼刀,最終在唐海的面前站定:
“結束了。”
“結,結束了。”
唐海好像已經變得痴傻,眼神無比空洞。
帶兵打仗數十年,他從未經歷過如此絕望、恐怖的場面。他見多了死人,可從未見過己方士卒像豬羊一般被屠殺。
唐海扔掉了手中斷刀,跪在地上:
“殺,殺了我吧。”
“放心,會有很多人下去陪你的。”
蒼刀緩緩舉起,伴隨著亢靖安的一聲厲喝,碩大的人頭被齊齊砍斷。
遠處山澗中依舊迴盪著數不清的慘叫聲,可這裡卻無比寂靜,只有一股血腥味沖天而起。
所有隴軍將士都堅定地看向澗口,剛剛那一場屠殺並未讓他們感到心慌愧疚。
因為血債,只能血償。
亢靖安屏氣凝神,怒喝一聲:
“奉大將軍令,我軍扼守此處,郢軍一兵一卒不得逃離澗口!”
「怎麼說呢,這麼寫會不會有點殘忍?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