樹樁上的火油被點燃,“轟”的一聲,烈焰騰空。
他嘴角溢位一口鮮血,咧嘴一笑:
“兄弟們,我,我先走一步......”
話音未落,這位悍卒便再無氣息,可那輛著火的馬車依舊在戰馬拖拽下,朝盾牆猛衝。
箭雨還在傾瀉,駕車的玄武軍一個接一個倒下,可沒有人退縮,沒有人減速,甚至已經有人沒了氣,就這麼抓著韁繩掛在馬車上。
“衝過去!”
“撞爛他們的烏龜殼子!”
後面的騎卒從同伴的屍體旁掠過,眼中沒有悲傷,只有那堵盾牆!只有同歸於盡的瘋狂!
“攔,攔不住啊。”
“太快了,他們太快了。”
“怎麼辦,怎麼辦啊!”
火光映紅了半邊天,也映紅了郢軍士卒驚恐萬狀的面孔。
要知道這片戰場的空間並不大,七八輛馬車並排前衝極具威勢,再加上那粗壯的樹樁和濃濃烈火,窒息感撲面而來。
盾牆後,有人嚇得連弓弩都握不住了,甚至已經有膽子小的開始後退,葉孤風連斬兩名逃兵,怒聲嘶吼:
“放箭,接著放箭,給我擋住!”
“衝,給我衝!”
“嗖!”
“噗嗤!”
一支強弩當空飈射,正中陳泉的右肩,強勁的衝擊力差點將他帶飛馬車,若非死死攥緊韁繩,此刻他已經摔在血泊裡,被馬車攆為肉泥了。
劇痛襲遍全身,陳泉咬緊牙關,怒目圓睜:
“讓這幫雜碎瞧瞧,何為隴西玄武!”
“死有何懼!”
“噗嗤!”
又是一支流矢射來,深深釘入陳泉的左肋,鮮血噴湧。
他握著韁繩的手青筋暴起,卻硬生生忍住,沒有倒下。身後,馬車的木輪碾過碎石,發出刺耳的嘎吱聲,車頭的火油罐在顛簸中搖晃,隨時可能傾覆。
“頭!您......”
遠處有軍卒驚撥出聲,此刻的陳泉宛如一個血人,可他猶自不管不顧,怒聲嘶吼:
“別管我!衝!給我衝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