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有一股不詳的預感自他心底浮現,阮濤冷聲喝道:
“喊話,讓他們的戰船先停下來,派人登船檢查!”
“啊?”
副將一懵,剛才不還說等他們進來嗎,現在怎麼又要攔下來?
“快啊!”
“諾!”
阮濤的怒喝把副將嚇了一跳,趕忙扯著嗓子吼道:
“前方的戰船統統停下,快!”
“給我停下!”
不喊還好,這一嗓子吼出來那些戰船不僅沒有停,反而有幾艘越衝越快,直直朝著水師寨門撞來。
“媽的,果然有詐!”
這一幕令阮濤破口大罵,嘶吼道:
“快落水門,關閉營門,快!”
阮濤嘶聲怒吼,聲音都變了調。營門口的軍卒一頭霧水,但還是手忙腳亂地去關門,絞盤吱呀作響。
“關門,快關門!”
“弓弩手,朝那些戰船放箭,快!”
沉重的千斤閘緩緩下落,江水被擠壓得翻湧激盪,可水門太重,下落的速度太慢,而那些乾軍戰船已經加速衝來,船頭的撞角在火光中泛著冰冷的寒芒,如同死神的獠牙。
挨著營門的軍卒已經臉色發白,渾身顫抖,越來越近的龐然大物幾乎要將他們一口吞噬,人人面露恐懼:
“要,要撞上來了!”
“要......”
“轟!”
第一艘撞船狠狠砸在水門上,木屑飛濺,千斤閘劇烈震顫,鐵鏈嘩啦作響。緊接著第二艘、第三艘......
“轟轟轟!”
一聲聲驚天巨響,那道原本堅不可摧的千斤閘在無數南越軍卒駭然的目光中轟然破碎。
俞大佑滿臉譏諷,獰笑道:
“現在才想起來關門,晚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