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上的乾軍將校眼瞅著差不多了,嘶吼一聲:
“跳船!”
“接下來,生死各安天命!”
這些都是極擅水性的軍卒,紛紛跳入江水之中,在如此混亂的局面下,跳水生還的機率也很低,但這些人在出兵之前就知道自己即將幹什麼。
早就一心求死!
“撞,撞過來了!”
“快逃,快逃啊!”
“轟!!”
第一艘撞船終於在南越軍卒絕望的目光中狠狠撞了上去,迎面一艘南越大型樓船頓時船頭碎裂,鐵釘橫飛,船尾的乾柴和稻草被震得散落一地。
緊接著第二艘、第三艘......
撞船接二連三地撞上南越戰船,有的撞在船頭,有的撞在船尾,有的撞在船舷。火油罐碎裂,烈焰騰空,大火順著乾柴和稻草蔓延開來,點燃了南越戰船的帆布、桅杆、甲板。
要知道這些戰船本就是南越水師最外圍的船隻,這下被艨艟撞了個稀巴爛,動彈不得,它們身後的南越戰船就再也出不來了。
數不清的戰船堵在水寨內擠成一團,動彈不得。大火藉著風勢,從一艘船燒到另一艘船,火光沖天,火勢動地!
這一幕被阮濤看了個正著,這位久經沙場的南越悍將雙腿一軟,差點沒癱在地上,目露絕望之色:
“完,完了。”
......
陵江對岸,原本龐大的乾軍水師只剩下了寥寥幾艘樓船浮在江面上,岸邊甚至連騎步軍卒都沒剩多少了。
那些兵馬去哪兒了?
他們早就登上了另外兩路水師戰船,緊跟在俞大佑之後,等著上岸殺敵!
夜辭修等幾名悍將站在甲板上遙望遠方,人人臉上帶著雀躍之色,逍遙津的熊熊大火已經照亮了半邊天,蔚為壯觀。
忽有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背後傳來,幾名重臣悍將齊刷刷地一彎腰:
“陛下!”
一道金黃色的人影越過人群,緩步走向船頭,站定,繡著五爪金龍的皇袍在微風中一點點晃動。
景淮負手而立,輕聲呢喃:
“誰說陵江是天險?朕想過,便能過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