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著殿頂,喃喃自語,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:
“朕的水師,八萬,八萬人啊!就這麼沒了?”
手中的空酒壺“鐺”的一聲墜地,滾了幾圈,停在案腳邊。他卻連看都沒看一眼,只是緩緩低下頭,將臉埋進掌中,肩膀微微顫抖。
逍遙津一戰覆滅的可不止是八萬水師,騎步軍卒十幾萬人也被打得潰不成軍,十停中只有三停逃回了越昌城。
龍案上散落著一封封剛送來的軍報,紙頁上密密麻麻的字跡彷彿在無聲地嘲笑他:
乾軍已經過了陵江,兵分多路四處進攻,主力則直撲都城,前鋒距離越昌不足兩百里。沿途州縣望風而降,連像樣的抵抗都沒有。
“景淮,你這個奸賊,奸賊!”
“卑鄙無恥!”
阮雲魅那叫一個恨啊,他是逃回都城之後才得知逍遙津一戰的幕後主使是景淮,倘若早點知道景淮親臨前線,他定然會慎之又慎,絕不會中那詐降之計。
可現在,說什麼都晚了。
城內守軍別看還有數萬之眾,可皆是殘兵敗將,軍心早就垮了,面對數以十萬計的乾軍,怎麼守?又怎麼可能守得住?
就算守得住又如何,南越境內已無一兵一卒,困獸,只會被活活困死。
“陛下,陛下。”
一名貼身近侍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,跪在殿門口的位置:
“奴婢有要事稟奏。”
“滾!”
阮雲魅猛地將手中酒杯砸了出去,破口大罵:
“朕不是說了嗎,不要來打擾我。”
“信,有密信。”
跪在地上的近侍嚇破了膽,瑟瑟發抖的將一封密信舉過頭頂:
“楚國送來的密信。”
“楚國?”
阮雲魅眉宇一皺,在片刻的猶豫之後還是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,拆開密信掃了幾眼,然後便傻在了當場。
你能清晰的看見,這位失魂落魄的南越皇帝眼中重新多了幾分光彩。
“傳旨!”
不知過了多久,阮雲魅緩緩抬頭,冷聲道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