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閻站了出來,眉頭緊皺:
“軍糧運輸路線皆乃絕密,知者甚少,上一次在靈州,我大軍就因為軍糧被劫吃了一場慘敗,這一次又差點重蹈覆轍。
微臣好奇,玄軍是如何做到一而再、再而三地精準截擊我軍軍糧?
這些情報,是不是早就洩露了?”
全場寂靜無聲,在場之人皆面面相覷,就算是豬頭也該聽明白董閻的意思了,有內奸!
而且能掌握如此絕密情報的定然身居高位!
忽然間,大家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看向戶部幾位大人,畢竟只有他們和耶律楚休、耶律海等幾員大將知道運送軍糧的路線,總不至於羌人是玄軍的內奸吧?
“這,這,你們,都看著我們幹什麼?”
戶部左侍郎趙成面色一僵,神色惶惶:
“殿下,我們戶部一直是盡心盡力地辦差,絕無半點懈怠,更不可能私通敵軍。
我們,我們可都是蜀庭的忠臣啊殿下!”
這位趙大人今年四十幾歲,出了名的膽子小,耶律楚休還沒開口他就慌了神。
“趙大人說的是。”
宋明義身為戶部尚書,自然而然的接過話,只不過比趙成要沉穩的多:
“我戶部眾臣一心為殿下、為大羌效命,運糧路線、時間、兵馬皆是絕密,從未向外人洩露過半分。
還請殿下和諸位大臣詳查!”
“還請殿下詳查!”
幾位戶部重臣齊齊高呼,明顯都有點怕了,內奸這帽子扣下來,還有命嗎?
“噢,是嗎?”
耶律楚休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目光淡淡:
“人人都是我大羌的忠臣?不見得吧。”
偌大的皇帳內驟然陷入一片死寂,這話是什麼意思?怎麼像是在說這群人中真有內奸呢?
只見耶律楚休站了起來,華麗的錦袍拖在地上,緩緩走向戶部眾臣,第一個看向了宋明義。
四目相對,宋明義很識相地低下了頭,以示尊敬,然後耶律楚休在幾人面前一一走過,一一看過,但凡和他對視的人都一縮頭,心驚膽戰。
他們總覺得那深邃的眼眸中帶著些許寒芒。
其他人也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,難道說殿下已經知道誰是內奸了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