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殿下明鑑,求殿下明鑑啊!”
他抬起滿是冷汗的臉,眼眶通紅,嘴唇哆嗦得幾乎無法合攏:
“微臣在蜀庭為官數年,是殿下抬舉微臣,才從一介小吏做到戶部侍郎,吃的是蜀庭的俸祿,穿的是蜀庭的官袍,怎敢通敵?
冤枉,微臣冤枉啊!”
“砰砰砰!”
趙成拼了命地磕頭,像是被嚇破了膽子。
不少臣子都深深皺起了眉頭,就連董閻都在想,會不會是搞錯了?這麼小的膽子還能當細作?
宋明義面帶掙扎,最後還是硬著頭皮站了出來:
“殿下,趙大人平日裡辦事得力,此事,此事是否還需要多加詳查?”
“呵呵,耶律將軍,把東西拿出來給他看看。”
耶律楚休輕輕一揮手,耶律海便邁步上前。
只見他從懷中取出一隻布囊,解開袋口,將裡面的東西倒了出來:
幾封已拆閱的信件、一枚刻著暗紋的銅印、以及一小截斷裂的竹管。
信紙邊角泛黃,墨跡猶新,封口處還殘留著未乾透的火漆印記,正是玄軍慣用的那種暗紅色漆印。
“這是昨夜從你營帳床板夾層中搜出的。”
耶律海面無表情地說道:
“信件內容是李泌親筆,寫給你的,讓你在這裡多加小心,你的家人他會照顧好。銅印應該是你們聯絡用的憑證吧?竹管裡還殘留著信鴿腳環的細繩。
再加上昨晚放飛的信鴿,種種事情聯合在一起,有這麼湊巧嗎?
趙大人,你還要喊冤嗎?”
帳中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幾張攤開的信紙上,又緩緩移向趙成,此時此刻他們已經相信,趙成就是細作!
天吶,玄軍安插的細作竟然如此身居高位!
方才還在拼命磕頭、哭喊冤枉的趙大人此刻卻直起了腰,伸手撣了撣膝上的灰塵,動作不緊不慢,像在整理一件並非屬於自己的衣裳。
他抬起頭來,那張臉上已看不見方才的惶恐和淚痕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到近乎漠然的神色,彷彿方才那個跪地求饒的人與他毫無關係。
趙成看向耶律楚休,輕笑一聲:
“三年了,終究是躲不過這一天啊。”








